第六十一章 枯木(1/2)
符音的第一剑,没有任何修饰的直接劈去。纵使她的灵力及剑意再怎么充沛, 也达不到一击必胜的结果。可那一击依旧气势汹汹, 卷起了飓风,一瞬间撕碎了无念峰的主殿, 余危波及了整个南城。
所有人都刹那间看向无念峰。
一剑寒霜十四州也莫过于此。
劫云凝聚, 遮蔽了天空,劫云之下还有血色法阵。
一红衣女子浮在半空, 周身环绕着挥之不去的血气,背后是一轮圆日的虚影。
光芒万丈, 驱散了黑夜。
符音知道,她的时间不多。
系统给她的灵力是爆发性增长。她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高到极致,可随之时间消耗,她绝对打不赢白泽端。
于是, 她学着昆虚, 使出来她从未学过的第三式,剑法并不熟练, 其中的心法也只是领略了个皮毛。
可这一式抛弃了之前不变应万变的第一, 二式, 而是采取了百变且迂回的方式进攻。
配合上身法,符音一剑将出, 人已经出现在面前, 一剑斩下。
白泽端以判官笔格挡, 随后刚要反击, 面前的人却成了一道虚影消失, 紧接着锋利的剑风朝后心劈来。
白泽端又不得已分心去挡。
一来二去,符音的身影完全抓不出,剑气却是一道一道的袭来。
时间一长,白泽端终于露出了破障,被符音一剑划断了一只手臂。
这一击已经耗费了符音大半的灵力,她的耳边已经出现耳鸣,隐隐有心魔蠢蠢欲动,经脉开始出现凝滞,灵力调动之时,浑身如刀割般的疼痛。
背后的太阳虚影也渐渐消失。
白泽端阴沉着一张脸,全无血色,可断臂之处没有半分血液滴落。
他毫不在意地捡起自己的手臂,像是掂量什么闲杂物品似的,最后指尖掐起一小缕火苗,将它烧化。
系统:【世界数据出现异常,允许宿主斩杀白泽端假身。】
符音:【假身是什么意思?】
系统:【这只是一具机关人偶,与真人无异。它的主人能远程控制机关人偶,并注入八成的修为。这个世界已经出现太多变数,原本机关术不该在此时现世的。】
符音已是心神大震,如今站在这里的白泽端,居然只是一具机关人偶。八成的修为便已是渡劫期,那白泽端本尊该是什么修为?大乘期?
白泽端抬起头,眼神变得阴毒,手中凭空出现一面骷隆旗。
四处同时响起如恶鬼冤魂般凄厉地叫声——是第十二殿的“鬼嚎叫”。
头顶的血红大阵猛地胀大,彻底覆盖了整个南城,于此同时血色丝线愈发明显。
白泽端阴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今,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灭了天山岛和罗刹城!”
百鬼齐呼,阴风阵阵……
无念峰地下裂开了一道,无数尸人从中爬出。那些“人”只剩一排白皑皑的骨头,连尸都称不上。
有南城修士突然暴起,就如同东塘中人突然反叛一般,矛头直指同门。只是,它们眼睛猩红,完全失去了理智,有一些甚至连剑也不会拿。
其中一个金丹修士原本尚且床榻之中,被鬼嚎叫惊醒,便准备提剑出门,便看见幽暗的走廊处,有两道妖异的红光。
“师弟?”
这是那人并不理会他,疯狂地抓向自己昔日师兄。
他不欲伤人,见着师弟立即收剑,却不料被师弟一口咬碎了喉咙。他甚至忘记去感受伤口的痛觉,唯独心中的不敢置信和濒死的绝望充斥着脑海。
他至死也不知为什么。
……
“哥?”林镜一声尖叫在静室里传开。她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的亲生哥哥林清远。
林清远一身血衣,手上不再是行医救人的银针,而是他们的父亲——化神期林长老的佩剑。
剑锋已然刺入了林长老的心脉,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
林长老神色恍惚,瞳孔不断放大,最后哆哆嗦嗦地说了句:“快……跑。”
林清远毫不在意地拔出剑,然后又一剑狠狠扎入,然后旋着剑身来回搅动。
好像面前之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世仇。
“哥,你干什么?”林镜冲了上去,将林清远缓缓推开。
林清远终究只是医修,被她这么一推竟然弹开了几尺。林镜这才发现,林清远的体重轻得吓人。
可林镜顾不上理会,抱着她的父亲痛哭:“爹,爹,别死啊,别啊……”
她从小便是被千娇百宠的金枝玉叶,一生都由父亲和哥哥娇惯着活着,顺风顺水惯了。这下子被残忍的事实打蒙了,只能抱着尚未凉透的尸体,好似那人还活着。
林清远已经重新站起来,举着剑,一步步走近林镜。
林镜转过头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
话音刚落,林镜就看见了林清远全红的双眸,已经嘴角先泛起的龟裂斑痕。
那是尸变!
她的心顿时凉透了。
“师妹快走,他已经不是你哥哥了!”说话的人名叫王颢,是个金丹修士,林镜的爱慕者之一,长相只是普通,修真之前是个小乞丐,偶然爬上仙山才入了仙门。也是曾经找过徐无铮麻烦的人。
不过他学艺不精,平日里也只是东走西跑地跟着林镜瞎晃,金丹止步,论实力可能连筑基巅峰都打不过。
林清远已经一剑劈来。
林镜没有避开,长剑被王颢石头打中,偏离了轨迹,削下了她精细的裙角。她侥幸避过此劫,却早就没了战斗本能,甚至想着,自己就这么死了算了。
林清远再次举剑。
王颢知道林镜的状况不对,急忙拼着一死,将林镜抱起,原地滚了一圈避开林清远的长剑,才方站定,就撒腿往外跑。
林清远见猎物逃跑,出离愤怒,对天长吼一声然后追了出去。
可王颢对主殿实在太熟悉了,各种洞都能钻,污渍全部染在自己身上,而林镜除了血迹,衣角都没脏。
最后,王颢将林镜放进了一个柜子,以林镜的身材刚好可以钻入。他面色不大好看,胸口和肩膀都带着林清远的剑伤,可声音依旧温柔,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地说道:“乖,进去躲着。”
林镜傻傻地盯着抱着她的王颢,脸上是一派生无可恋。
王颢笑道:“怎么办?虎口抢食,抢了一个小傻子!”
林镜出于本能,反驳道:“你才算傻子!”
“还行!快点,时间不多了,这里很安全,快进去。”说罢,王颢就准备走。
林镜急忙拉住他,问道:“那你呢?”
王颢:“这里太小,我躲不进去。我去找另一个地方。等南城的回援来了,我自然来找你。”
林镜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可却发现周遭的一切渐渐模糊,连面前的人影也出现了残影。
“睡吧,睡完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别怕。”
一道信号弹飞快升向夜空,仿佛是一个大难的信号。无数信号弹争先恐后地射向天空。
这下乱的是天下第一宗,南城。
尸乱再次出现。
符音手臂微微颤抖,她早该知道,白泽端潜伏无念峰那么久,怎么会毫无准备?
她一道飞剑横劈,将周围的尸骨一一斩碎。
可尸人实在太多了,她要与白泽端周旋,又要防备尸人,加之身上的灵力不断退减,实在有心无力。
白泽端的笔尖运用得愈发流畅。
符音隐隐已成劣势。
不知是何人高呼一声:“掌门回来啦!”
紧接着便是无数道飞剑从天而降,堪堪抵住了白泽端的一击。
紧接着段河清欺身而上,背后出现了十八把残剑,皆是锻剑炉所出,化作一道阵法,中心是段河清以及他的本命配剑。
段河清一旋身,一剑刺去。
“昔日,我便知,你我定有此战。”白泽端放弃判官笔,五指成爪,抓向段河清。
段河清却道:“早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把你掐死算了。”
断剑与爪交锋。
段河清却不显劣势。
因为……天空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阵法,被血色法阵更大,瞬间切断了从天而降的红线。
所有尸人都寂静了下来。
大规模控尸需要阵法相称,而能轻而易举切断白泽端的阵法的人……只有庄生。
紧接着,天空出现三个法阵相叠,白泽端头顶幻化出一道劫云,脚下出现一道红莲。
红莲处业火环绕在白泽端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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