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2)
“我不信!”
夺过白浚手上的话本,书页中明晃晃是自己正被书中“侍卫”这样那样,顾锦斓吓得拿都拿不稳,一下从摇椅上蹿起:
“逆家写的吧?”
“什么是逆家?”
自家王爷老是会飙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词,白浚深感跟不上他的思路,低头闻了闻话本,装成神色复杂的样子看向他,恍然道:
“王爷你看这书,纸张‘洁白稠密、搓折无损’,用墨黑润如漆、淡雅馨香,乃是上好的泥银笺与徽墨,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在背后跟本王作对?”
嫌弃地将话本塞回白浚手里,顾锦斓扯住他的衣袖:
“我不管!我要当上面那个!马上换衣服,跟本王去微服打探!”
被他拽住衣裳,白浚侧身悄悄将话本揣进怀里,不放心问道:
“王爷想去做什么?”
“到酒楼里,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人人都吃逆CP?!”
临近晌午,酒楼中熙熙攘攘,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加上这家酒楼的说书先生据闻全城最有趣,没到饭点便排出一条长长人龙。
白浚欲言又止:“王爷……”
“闭嘴,说了要叫老爷,败露就治你的罪!”
撞了撞白浚的手肘,顾锦斓一手捊了捊下巴的长须,捏住喉咙:
“阿白,快去打点一下,我快要被晒晕了。”
为了掩人耳目,顾锦斓故意染灰半头乌发,画上几道皱纹,身披蝙蝠纹锦缎红罩衣,内衬深绿刺绣丝绵长袍,套上一对玉扳指,脖子再挂一条俗里俗气的粗金链,俨然一副暴发户打扮;
而白浚则没那么幸运,他不仅被顾锦斓涂抹了一脸墨粉,还贴上扎人的络腮胡,配一身黑色短打,腰间明晃晃别一把匕首,十足一个恶霸家丁。
店小二接过白浚递来的银元宝,顿时眉开眼笑,将两人迎进二楼上等厢房:
“二位爷稍等,马上上菜,片刻后甄先生就开始说书。”
“下去吧。”
随手扔给小二一颗金花生,顾锦斓大大咧咧坐下,撩起衣袖,露出玉白胳膊,一边让白浚给他扇风,一边说:
“我就看这个甄先生能说出些什么,好听的话就买通他,不好听就扶持个别的跟他抢生意。”
白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还没答话,听见敲门声,顾不得别的,连忙拉过他的手:
“有人进来了,快放下衣袖。”
“麻烦。”
埋怨了白浚一句,顾锦斓往楼下探头,问进来的店小二:
“那位就是说书的甄先生?”
店小二点头:“是的,今天说的是第十回,美貌王爷‘带球跑’,深情侍卫偏执宠。”
什么垃圾标题?!
顾锦斓火上头,手脚并用攀上栏杆,立马要跳下去撕了那个说书人,却突然被人从背后凌空抱起,脚够不着地,手凭空乱抓,像被叼住耳朵的小猫:
“放开本……老爷……唔……”
及时拉住炸毛的“美貌王爷”,白浚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忘回过头苦笑着敷衍看呆眼的店小二:
“我家老爷是甄先生的书迷,看到他实在情难自已。”
“那是,”店小二一脸了然:
“《盛宠娇柔王爷》是甄先生最卖座的话本,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三岁孩童,无一不听得如痴如醉!”
打发过小二,白浚虽然也认为这说书的太夸张,但又觉得顾锦斓生气的样子着实有趣,堪堪松开手,贴上他耳边,假意悄声劝说:
“王爷,得罪了。来都来了,姑且听听吧。”
“除了美貌,根本所有都是胡扯!”
顾锦斓暴跳如雷,泄愤般狠狠嚼碎一颗鱼丸,被汤汁烫得嗷嗷直叫:
“气死我了,这个酒楼一定是跟我有仇!”
无奈用帕子拭掉他嘴角的污渍,白浚贴心递给他一碗蜜糖水,小声嘀咕:
“这可是王府名下最好的酒楼之一。嘘,好像开始了。”
随着“咣咣”两下铜锣响,人声鼎沸的酒楼顷刻安静不少,目光全落在看台上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他约莫五、六十岁,一身褐色麻布长袍,手持泼墨折扇,看上去精神抖擞。
只见他不慌不忙对四方行了一个拱手礼,在台上的太师椅坐下,声如洪钟:
“谢谢各位乡亲父老捧场,今天甄某人要说的,《盛宠娇柔王爷》第十回:
上回说到,二人颠鸾倒凤整晚后,侍卫睁眼醒来,发现王爷没了影,只留下一封话别的书信,不禁大惊。
等他赶忙出去找人,居然发现俏王爷已让下人收拾衣物,命人备好马车,似是要离开王府。
‘你想去哪里?’
侍卫不容分说踢开车门,竟见人比花娇的王爷咬着手帕,坐在马车里哭唧唧。
‘夫君,我、我害喜了。’
王爷满脸通红,不敢看他的小冤家。
大家或许会疑惑,王爷是男子,怎么会害喜呢?
这里就不得不提,怪那侍卫雄风过人,次次把俏王爷折腾得出幻觉,久而久之,王爷便真以为自己怀上了,怕被嫌弃,只得‘带球跑’……”
“哗众取宠!”
忍不下去,顾锦斓拍案而起,硬生生打断甄先生,惹来阵阵埋怨:
“这根本就是把王爷当成女子,无聊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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