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坟墓（1/2）

经营不好感情的人都觉得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座荒草丛生的坟墓，里面埋葬的是已经回不去的青春和轻狂的过往。

岁月不饶人，便是连嘲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宋昇活了二十六年，“惨”这个字眼如影随形，出生后便丧母，父亲遭遇丧妻之痛，堕落成酒鬼，清醒时是人样，混沌时是洪水猛兽，宋昇在这样的家庭中，勉强能长成人模狗样，或许要仰仗他那瞎了眼的奶奶照拂。

可惜的是，奶奶也是没有福气的人，早早地便去了，而真正的祸害却依然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还像吸血水蛭般扒着人不放，要不怎说“祸害活千年”呢？

“活千年的祸害”宋昇他爸，每月15日准时到访，时间掐得正好是午餐饭点，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他撒泼打滚，威胁他亲爱的儿子。

“这次要多少？”宋昇夹了一把豆芽送进嘴里咀嚼，眼睛都不抬地问道，仿佛随口问了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宋修篁觍颜，不安地搓着手，向前倾了倾身，道：“五、五千，这次你给我五千。”

宋昇听罢，当场摔了筷子，声音之大惹得邻座侧目，宋昇只好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沉沉道：“上个月我刚给了你两千，你把钱都用到哪了？”

“你、你乔姨刚怀上，吃穿用度都不能差的！”宋修篁急道。

宋修篁谈起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窘迫，也就是在清醒的时候，他才会像个老实人，唯唯诺诺，看来是个低到尘埃里的人，狼狈地求着他的儿子，可一旦无赖本性暴露，这所有的假相便即刻倾覆。

宋昇轻呲一声，嘲讽道：“不过是一介**，她肚里的孩子你就这么确定是你的种？”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便挥到了他的脸上，不消片刻，被打的脸颊快速地红了起来，耳边响起旁人受到惊吓的吸气声、陌生人的窃窃私语、以及好事者拍照拍视频的咔嚓声，宋昇的怒火一下子就全上涌了，久久地在头顶盘旋不下。

宋修篁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如何试探他儿子的底线，一次两次地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这次依然很成功，一个巴掌就让两代人之间的隔阂又横亘了一条轻易跨越不了的鸿沟。

宋昇沉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眸中神色复杂，扯着嘴角冷笑：“你也就这能耐，戳着你痛处了，逮着人就咬，可你，何曾为我想过？”

“你现今不过得好好的吗？那严……”

“严什么？”宋昇打断他老子的话，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追问道：“你去找了严颙？”

“……他不是你的相好吗？说来岳父找女婿不是天经地义？”宋修篁也仅仅只喝了两杯马尿，便原形毕露，看看狗嘴里都吐出了什么污言秽语。

“哼，你可真把我当成了那叫卖的‘女儿家’！”宋昇咬牙切齿道，重音都放在最后“女儿家”这三个字上，眼神中淬满了怨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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