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廖齐双手插兜,闻言打个恶寒:“做什么忽然这么喊我,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想整我?”
“没有啦。”虽然年少不懂事爱给身边人瞎起外号,比如说每次叫廖齐都是用皇后语气掐着嗓子喊“小齐子”,真让现在成熟又稳重的钟忱溪对着这些恩人前辈们喊外号还真叫不出来。
鉴于前科累累,虽然此刻的钟忱溪早已经不记得当年都疯成什么样,她还是努力作出无辜样好让自己看起来极其诚恳。
廖齐充满防备,视线不断打量:“说吧。”
“我想问你,明明我演技这么差,你为什么还要我演女一?论演技的话,肖和鸭鸭随便碾压我,就连周太医的演技都比我好。”
年轻气盛的女孩子因为视角关系而抬着下巴看对方,原先以为会是野心勃勃或者盛气凌人的眸子中满是温润如水,好像看淡了一切最终归于平淡,但她却还是有着年轻人的朝气。
可以说是看着这个女孩长大的廖齐笑一下,按一把对方的头,“剧本又不是我定的,与其过来问我,不如去找找看导演吧。”
诶?
钟忱溪愣在原地,所以说之前满脑子遐想的廖齐给自己铺路这一说法,都只是自己想多了吗?
亏她还把自己感动地痛哭流涕。
钟忱溪撇撇嘴,对廖齐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不置可否。廖齐忽然看见不远处站在原地看这边的周台逸,对于对方明显是盯着这边发愣的举动,廖齐有点不解:“台逸你在那边做什么?”
钟忱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对周台逸招了招手,“太医,等一下我们要演对手戏欸!”
户外阳光正好,坐在伞下的女孩子充满活力,对她招手时眼睛清亮,连笑起来也尽是属于女孩子独有的干净。
散心散到这边心事重重的周台逸在原地发怔,从刚刚开始提到钟忱溪就不太清楚的脑子此刻更加糊成一团。
所以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才会下意识想靠近对方呢?
百思不得其解。好像前六年的行为习惯都被一招打破,并且周台逸自身还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诚然周台逸本人在剖析自我内心深处时也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外表又酷又帅还有点别人所说的颜值尚佳之下是偶尔会想撒娇软弱的心,不过这颗少女心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极少数人看见过。必须是她全心全意信任着的、也爱她的人才行。
张雅徵与肖梦舒是,父母家人是,曾经的恋人还没来得及拥有资格就已经分开,钟忱溪不是。
倒不是说钟忱溪不是她信任也爱的人,只是这个人自己都需要她们来照顾,又谈何理解周台逸偶尔一颗敏感泛滥的玻璃心。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打破了前六年的行为准则呢。
绕了一圈也没有想到答案,反而使得原因更加扑朔迷离,仿佛这种下意识在人群中追随对方的行为在很早之前就该被养成。
阳光灿烂到既使是在这个秋季转冬的日子里,只要在户外多待上一阵子也能出汗。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收工的继续因为周台逸的不在状态而频频NG,原本举着机器或穿并不怎么舒适的演出服的人都在阳光下显出了或多或少的不耐烦。
看出来自家姐妹不对劲的张雅徵及时救场,拿个原本用于讲戏的扩音喇叭借怼之口提醒不在状态中的人:“女二号到底行不行啊,这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街角好友重逢戏码,你能不能不要搞得像是前任猝不及防相见啊。”
钟忱溪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包纸,抽一张给周台逸,趁着还没开拍前小声问:“你还好吗?”
“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好,入不了戏。”
这一则广告拍的是钟忱溪与周台逸是阔别多年的儿时玩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个人都有很多年没见,而此刻忽然在街角擦肩而过,周台逸看见对方手腕上戴的手表——那是她多年前在分别时送给对方的。于是认出彼此的两人相视一笑,满满都是怀念与重逢的惊喜之情。
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片段,虽然眼神戏在专业角度中来讲要想演得好会很难,但重点特写全都在钟忱溪脸上。
周台逸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听见对方的话,钟忱溪的第一反应是关切道:“是触景生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