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正常。哦,对了,太医她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我之前看见她往你这边靠了。”
以前总觉得这个人离自己隔离好一段距离,现在却忽然发现好像也不是遥不可及,至少那时候对自己的态度是真诚的,还有眼神……看她的时候也太深情了吧……
有一点……小时候追星的心动感。
“她说……”周台逸仿佛被蛊惑了般,低声遁着脑中的另一个声音一齐念出来:“你值得。”
自诩嚣张大嗓门的嚣张二人组静了几秒,半响后,一直有一颗罗曼蒂克心的肖梦舒捂着脸叫出来:“她也太犯规了吧!”
张雅徵靠回到了椅背上,默默想:自家崽崽长大的速度好像有点快。
乘车赶到现场的钟忱溪在这段时间内紧赶慢赶好歹是背会了歌词,虽然是她唱过的没错,可自从单飞之后,少说也有十年没碰过她还在团体内的歌了。不要说这些,就是她单飞早期的歌,很多不常唱的也都不太记得了。
这一刻的钟忱溪是佩服自己的,还喜滋滋地想自己果然不愧是出道十几年的老艺人,业务能力真的熟练地很,完全对得起自己的出场费。
可惜耳返不是自己常用的那个,虽然这一个是自己以前用过的,但十多年前怎么能跟现在比?
上了台的钟忱溪又惊喜地发现舞台前面居然按了四个提词器,基本上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词。
很好,甚得朕心。原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忘词的钟忱溪现在一秒就抛开了压在她身上的所有大山,只要有了词一切都好说,身为一个女艺人,钟忱溪最满意的就是她的现场live。
这次Blue Hour一共需要唱四首歌,除了第一首开场她们出自第三张专辑里最耳熟能详的那首歌外,剩下三首都来源上一张专辑。
钟忱溪已经很久没跟其她三个人一起合作唱歌了,她虽然对自己的歌喉还算满意,却依然秉承着时隔多年第一次合作要保守小心配合的态度安安份份完成自己的部分。好在在她的谨慎与专业下,第一次彩排并没有出现什么默契纷争的篓子。
她们的彩排时间一共有一个小时,在第一次彩排轮往歌曲后,艺人会按照自己的习惯或是某些idea而对现场乐队、后台作出一些调整。周台逸感觉到耳返声音有点小,正在跟后台调试,经常负责和音的张雅徵估计是又打算现场发挥,正拉着肖梦舒小声排练。
钟忱溪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拿的这支话筒,心里越发想念那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搭档,听完现场音质后也更加坚定了要把定制专属麦克风提上日程。
一场演出在四个人稳定发挥中完美结束,接下来只要接受完联访后就可以回家休息。肖梦舒已经在跟周台逸商量要去哪里吃饭,顺便还拉上张雅徵问要不要自己在家做,得到一个白眼加一句“老娘累的要死谁给你做饭啊”的拒绝声,四个人通往后台的路上有三个人吵吵闹闹差点为晚餐大打出手。
钟忱溪听了半天嫌太累就干脆闭耳想接下来的计划,记者们已经在联访区等待许久了。
其实钟忱溪完全不能理解一场慈善演出而已,为什么也要有记者抓住她们不放,况且她们也不是主角,歌坛那些天王天后们还有影视圈的艺人们都在,甚至是拿了银熊奖的叶迟宣大影后都在,怎么看都比她们这四个吵吵闹闹不正经的小咖要有价值的多。
奈何媒体朋友们太爱她们啊。
钟忱溪边想边动了动头,立刻就有眼尖的记者对着她:“忱溪刚才摇头是因为觉得今天演出不顺利吗?”
钟忱溪:“?”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愣了一秒,立刻就有张雅徵接话:“当然不是啊,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天团诶,怎么可能不顺利?”
她夸张的玩笑话引得记者哄堂,肖梦舒紧接着又开口,把话题往另一边带,两个人一唱一和,一看就知道已经对这种打掩护非常熟悉了。
独自面对炮火十年的老艺人钟忱溪安静地待在一边看自家团员妙语连珠,不得不说站在记者面前做观众的体验还挺好的。
终于有记者穿过层层火线把话题抛到了钟忱溪身上:“忱溪今天的现场堪称完美,甚至连高音部分都是用真音顶上去,这种表现是不是说明公司有计划推你单飞?”
哇,今天第一个坑终于甩过来了。钟忱溪在众目睽睽下不便挑眉,就活动了一下垂在底下没人注意的手,她现在想了那么多如果的事,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当年各种媒体推波助澜想尽办法挖坑给她跳。但如果这一次她还上当的话,那也太对不起她在演唱会上摔得头破血流了。
肖梦舒反应很快,一听见这种话就立刻接梗过来,故意仰着下巴呛声:“什么叫她的现场堪称完美?你有没有听现场啊?明明我也有顶高音的好吗?昨天不是还说我是高音小公主的吗,怎么今天你们这些人就翻脸不认人啊?”
她说着,居然还捂脸欲哭的样子,周台逸赶紧安慰她,一边打眼色给记者:“怎么可能啦,你可是公认的高音小王子诶,我们团就靠你顶起来了,你要是哭坏嗓子导致我们团解散,那也太冤了吧。”
记者们很上道都纷纷安慰戏精肖梦舒,一时间现场气氛又和谐万分。
原本这个问题就这样做ending即可,钟忱溪却在这时候拖长调子“嗯”了一声,仿佛是有话要说又正在组织话语。
吸引火力吸引到千疮百孔的肖梦舒听见这祖宗的声音差点气到背过气去,周台逸在底下拉一把钟忱溪,她们两个其实都属于在公共场合不善言辞的类型,说出来的话不是不能见光就是专往坑里跳,再加上性子懒惰也不太在不熟的面前说话,因此年长的做外交、年幼的出场赚钱这一分工早在团里达成了共识。
至于张雅徵,她已经生无可恋脸深深地觉得这个团要完,就差说一句“二师兄你快闭嘴吧!”
这时候钟忱溪开口说了她的第一句话:“你们刚才不是在问我未来打算吗,我觉得一直留在团里跟姐妹们唱唱歌聊聊天然后直接养老就挺好的。”
一瞬间,所有记者都震惊地把镜头和话筒怼向她,就连身边的三个人都震惊地盯着她,仿佛是她公开宣布了要单飞一样震惊。
钟忱溪赶紧举双手以示清白,这是她的第二句话:“我说真的,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