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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生九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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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生九子。

我是他第十个儿子。

我没有名字。

——《天庭实录》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上元灯节。

他不知道,为什么人这么喜欢过这一天的节日。

明明有那么多的日子。

他就喜欢过年,大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他可以稍微放下N身份,混入人群中打起雪仗,不用担心谁的雪球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立刻就被五马分尸。

宫里还是挂起了灯。

冷白色的灯光衬着那些妃嫔的脸颊,生硬却又极为艳丽。

“不够真实。”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刘公公掌了嘴,那明明一脸将军相的人却捏着个嗓子,声音迂回,勾的人心里发悚。

“几日没教殿下,殿下就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他没有回答,垂下眼用了最低下的姿势:“刘公公说的是。”转身奉了茶,又将前几日母妃送来的果子呈了过去,才免遭下一个巴掌。

他只是怕疼。

这些人从小跟着他长大,知道他的弱点,于是恨不得拿起十二分的精神探查自己的失误,稍一发现,就如同看见尸体的老鼠,一拥而上。

转头再去母妃那讨个好处,人总是贪婪的。

刘公公得了好处,自然是换了一个态度。

他抚了抚自己的帽子,那是他前几日刚升了职得到的,崭新的很。

“十殿下,老奴看这院里冷清,不如添几把火吧。”

“您看着来吧。”他知道,那人只是说说罢了。

所以他未曾想到,自己醒来时真能看到几盏宫灯挂在那里,迎着微风缓缓飘动着。

他一时兴起,赤着脚就冲了出去。又觉察到不对,立马回了屋穿了鞋才慢慢走过去。

宫灯是极为好看的,他只在母妃那里见过,偌大的院子只要一过节,一定是整个宫里最热闹的地方。

他有点想母妃了。

于是当天,他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并送给了刘公公一块暖玉,那是父王去年过年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一直贴身放着。

但什么样的报酬就能得来什么样的速度,他一直明白。

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他就得到了母妃要见他的消息。

他穿了最好的衣裳,配了儿时母妃送与他的玉佩,拿着刚写好字的灯笼跟在刘公公后面,低头行进。

刘公公居然耐心的跟他讲解,他明白,于是也耐下性子认真听。

比如要是碰到其他殿下记得问好,给母妃送灯笼时莫要失了礼数,如妃不喜欢孩子性的人,又或者要是见到了皇帝,也莫要挽起袖子诉苦等等诸如此类的杂事。

他偶尔点头,又不丢了皇家尊严,又给足了刘公公面子。

这不,他就在母妃殿外遇见了三殿下。

那人过的可比他好太多了。

他看着那人穿着金丝织就的衣服,映衬着霞红,光彩夺目。

刘公公见状先回了宫。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表情,三殿下居然对他一笑,大踏步向他走来。

等那人站定,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比他矮了一个半的头。

于是他偷偷摸摸垫起了脚,真丝做的鞋子却有些磨脚,也不知是不是又被人偷换了去。

定了定心绪,才堪堪站稳。

“珩启,见到你三哥也不问好?”那人爽朗一笑,随后将手覆在他的发顶,狠狠的揉了两下。

他没站稳,灯笼也突然掉在地上裂了口,再抬眼时只看到三殿下傻站在那里,一脸自责。

他知道三殿下不是故意的,这人年纪轻轻就上了战场,屡战屡胜,若不是对权力没有兴趣,哪轮得到其他几位殿下争得头破血流。

可就是因为太耀眼,才有人想看他快点死掉。

他抿起了嘴,做足了一个弟弟的样子,却又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只捡起灯笼,嘟着嘴看三殿下:“本想着送与母妃让她看看我这几日的进步,不曾想三哥手劲这么大,居然喜欢我的头发。”他说着叹了一口气,眼镜看向还杵在那里的木头桩子:“那十弟就勉为其难送一束发给三哥吧。”

他说到做到,立马拿出贴身短刀削了一束发,用宫灯下的红线缠绕,再递于三殿下。

两颗虎牙偷偷从唇边漏出,又掩藏在红唇之下,眼神晶亮:“三哥下次可莫要再揉我发啦。”

他只见那木头桩子伸出了手,红着脸藏于衣襟之下。

他晃了神,只想着今日晚霞太红,连带着眼睛都出了问题。

灯笼坏了自然是不能再带给母妃了,幸好三殿下内疚,又因在宫外得到的宝贝多,便多给了他两件。

一件羊脂玉手串被套在了他的手腕上,说是赔礼。

他也说不上来,想着回了院别被人抢了去才好。

另一件红玛瑙珊瑚被装在了盒子里,既不失了礼数又不会太过高调抢人风头。

他被三哥揽着肩膀进了院子,两个大男人走路磕磕绊绊,就差没被三殿下顶在头上带着走了。

路过的宫女掩着嘴从旁边走过,唯有眼角的笑意泄漏了心思。

他觉得有失体统,挣脱开三殿下的钳制,施施然向三殿下做了请的动作。

那人也不恼,眉眼带笑就好像他这个弟弟真够顽劣一般,也做了请的动作,大踏步并肩前行。

他听到母妃的笑声:“几日不见,福禧竟与珩启关系这般好了。”

他才突然想起,这宫里比不得外面,他出不去但又想活着。

于是他拱了拱手,状似无意:“母妃说笑了,不过是我见三哥宝贝多,又正好看中了一件作为母妃的贺礼,才一同前来。”

他感觉得到,大殿下温吞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恨不得扒下他的皮,剔掉他的骨,看看说的是否是真的。

“十弟说的极是。儿臣被他刮去了宝贝,肉疼的紧,又念他最小,从他三岁后就不曾见面,需让着他些。”

他撇头看了看帮他圆谎的三殿下,做足了被打了小报告生气又不敢发作的样子,这事才算过了去。

那座上女子待两位儿子坐下,才举起酒杯致谢:“不过是上元灯节,竟得到你们回来给本宫提前祝寿。本宫心慰,今日就免去那些世俗礼仪,同我好好说说话。”

“儿臣遵旨。”

酒足饭饱,宫人将饭食撤下,换了烛火退了出去。

他有些不胜酒力,趴在桌上半天没爬得起来。

朦胧中听到母妃调笑的声音:“一时兴起,我竟忘了珩启还小,沾不得酒。罢了罢了,让他睡会,到底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随后是母妃哼着小曲儿,混着其他几位殿下的调子,竟是儿时的入眠曲。

他翘着嘴角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半梦半醒间有谁给他披了衣服,揉了揉他的发顶。

按这力度,他在睡梦中狠狠扎了三殿下的小人。

等他第二日醒来,只看到头顶布帘晃动,而三殿下坐在旁边,手执一卷看的正欢。

“醒了?珩启,你这睡的也太久了。这要上了战场,敌人来了你都不知道。”

他抚着头,觉得疼到不行,又烦躁三殿下的语气,面上还不显,只靠着布帘,将坐着:“莫要取笑我。”

那人的确闭了嘴,还端了醒酒汤给他。

他伸手接过,随口问:“这是去哪?”

那人爽朗一笑:“带你上战场!”

?!他第一次失了控制,瞪大双眼回头看着那人,直到手上传来温热,那人端平他的碗,又拿过手帕给他擦手。

“怎的这般不知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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