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中人(1/2)
此时的北境一天冷过一天。
秦衍晨练时连打了三个喷嚏,跟着他一起提早起身跑圈的江鸣笑着凑过来,“哟,这是意中人想你呢。”
在边关时间久了,日子清苦单一,兵士们下了岗在一起最常聊的就是“意中人”,时间长了没有的大约也能幻想一个出来。
秦衍不止连打喷嚏,还眼皮跳,伸手一搓,随口回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原来也会开这样没谱的玩笑。”
江鸣在他身侧低低地笑,“颜老弟,你如此一表人才,怎可能没属意于你的女子。你平日里虽是避而不谈,私底下大家可都说,说不准将你放在心上的女子可不止一两个。”
秦衍无奈地摇摇头。江鸣这话让他想起些不愉快的事。他的容貌有一半继承了尉迟羽,在武场上时男人的英气盖过去了,并不觉得如何,私下安静下来在军营里习字读书时,就总有人朝他侧脸上瞥。
从前在宫里,是没人敢这样盯着看他的。秦衍发现几次之后,心里老大不痛快,从此若是休息要读书时,便总找没人的地方去。然而就是这样,还避免不了有人偷偷跟着打量他。因着自己的身份,他不愿意闹大,因此能躲就躲着,到了跑到边境线上去读书的程度。
想到此,秦衍郁闷地叹了口气。江鸣见他的样子好笑,乐道:“怎么?被我说中,当真是有许多女子为了你争风吃醋?”
“扯哪里去了。”秦衍一掌拍了下他肩头,“往后别开这玩笑,给长官听见了有你受的。”
“长官整日里私下开的玩笑也不少,别说玩笑了,来真的也有。”江鸣低声道,“就那周都尉,我还瞧见他往军营里带过女人。我还听说,他和有些眉清目秀的小兵……”
秦衍骤然蹙眉:“别说了。”
江鸣不以为然地拍他道,“你怕什么?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会捅出去。”
秦衍看他一眼:“你从军,是为了在军中看这些,说这些闲话的吗?”
“不是……”江鸣噎了一下,“这从军是保家卫国。可是人总有七情六欲,山高水远的,别说女人了,方圆几十里连个母羊也见不着,总得有个排解,你说是不?”
秦衍无言以对,跑快了几步从兵器架子上挑出来一支枪,“来练武。少他娘的闲扯了。”
江鸣哈哈大笑,也挑了只钢枪迎上去。
他俩对练完,天方才朦亮,兵士们开始集合。
江鸣自打和秦衍交过心,便正儿八经拿他当哥们儿起来,秦衍见他为人真挚,便提议他也早起一个时辰,和自己练武。秦衍和他习武,从无遮掩让步,把自己从朱为那学来的许多大家功夫尽数教给江鸣。一个多月下来,江鸣的武艺进益良多。
这日秦衍照常早起,在操练场却没等来江鸣,等他自己练了半个多时辰,方见江鸣匆匆而来。
秦衍正要问他今日怎么迟了,江鸣一把按住了他肩膀,喘着气道:“你那要好的兄弟,姓安的那个,有性命之忧。”
秦衍愣了下。荆无悔?他怎么了。
“你缓缓再说。”秦衍道,“他怎会有性命之忧?”
“他昨夜和人打了一架,将那人打了个内出血,外边看着没什么,却差点丧命。你知那安小哥素来我行我素,和他同一营的军士们没人站在他那边,闹到长官那要严惩他。”
江鸣叹口气道,“原本他若认错,再求一求长官,兴许挨个几十棍就没事了。谁知他拒不认错,发话说那军士是活该,他见一次打一次。”
“这态度还了得,长官发话要重罚。这正给架着呢,百来军棍打下去,可不是有性命之忧?”
秦衍丢下手上兵器,拉住江鸣便走边问:“他不是毫不讲理的人,到底为何?”
江鸣走得快,说话也快起来,“长官也这样问,摆明了是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却不说。把长官都给激怒了。你和他关系好,周长官也欣赏你,你快过去看看,求求情。”
秦衍来不及多想,足下生风,和江鸣一道直奔荆无悔营里去。
荆无悔被两名军士按在地上,原本是死咬着牙挨棍子。掌刑的俩军士想来也是看他不爽久了,每棍下去都见血。可他猛然听见秦衍的声音,顿时仰起头来,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你他娘的来做什么?”
秦衍一来,先朝人打听荆无悔是打了何人,一听那人姓名,他立即就明白了。正是经常鬼祟跟着自己的其中一人。
他当即就去寻长官解释。
长官原本就对秦衍很是喜欢,对他的话天然地信几分,一听荆无悔是为了他出头,明白过来既好笑又好气。然而却是半天没个表态。
这迟疑一会就不知是多少棍下去了,秦衍心急,这时是不顾上下,一把拉起长官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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