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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请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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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太后派人提醒,看到了李义状况的顾蕙茞也已经把原本要告诉他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顾蕙茞对着传话的老嬷嬷关怀了几句,而后道:“请嬷嬷转告太后,我知道了。今晚过来,只是许久未见,和皇上叙叙话罢了。”

老嬷嬷于是笑容可掬地退下去了。

顾蕙茞立在原地想了片刻,转身回到寝殿内。李义仍然坐着等她,可显然是强撑着精神,困乏掩不住。

她鼻子酸得不行,走过去低喃了一句:“臣妾无用,不能为君分忧。”

李义睁眼,觉察她的神情很不一般,“嗯?”了一声,把人拢过来,“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顾蕙茞虽被他胳膊拢着,可人犹豫地悬空着,没靠在他肩头,李义见她那样,又掰过她的下巴靠在自己胸前道,“我是有心疾,又不是弱不禁风了。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顾蕙茞听着他的心跳声,定了定神,已经想好了说什么,回道,“陛下,臣妾听闻了这几日陛下在朝中发了几次大火,是为了咱们翀。”

李义轻笑,“这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传话到你那?”

顾蕙茞道:“是翀自个来告诉我的,他也是想为杜守仁求情。翀说,几句民间谣言而已,着实不值得皇上罢了他的职。翀说在吏部考察时细细看过京中官员履历作为,知道杜守仁是个人才。”

“他是好官。这我知道。但此事不得不办他。”李义低声道:“翀是朕立的储君,有此谣言就是诋毁朕,和谋反无异。在他杜守仁治下出此事,革职已是便宜他了。”

顾蕙茞咬了下唇。这事不是在杜守仁治下出的,是在她治下的后宫出的。

“何况以杜守仁的能力,不应该查不出来,却对着朕百般搪塞敷衍。朕要看看,要关他多久能关句实话出来。”

顾蕙茞心中一叹。李义太聪明,手下群臣想瞒天过海是很难的。可也就是这样,才会有眼下这病。都是操心太过。

李义看出来她那样子实在心疼自己,以指尖捻了下她耳根:“真就只是来为杜守仁求情?”

顾蕙茞抬起头,眼中就蕴了水汽。她和李义二十载情分到了浓时,带着几分嗔怪和心疼地说道;“陛下啊陛下,你可知难得糊涂也是福。”

李义会意地笑:“既然皇后改了主意,不让朕问了,那朕就遵懿旨了。”

顾蕙茞有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人,这一见先是见他憔悴,心疼着,而后是他看到她含着眼泪,用调笑宽慰她。

对着李义笑眯眯的眼,顾蕙茞的心忽然觉得没着落似的,这辈子头一次有了“害怕失去眼前人”的恐惧。

一旦有了这样的恐惧,别的念头就都没了,只剩夫妻之情。顾蕙茞把白日里看到那封书信掀起的惊涛骇浪都压了下去,伸手将李义搭在肩上的披风除了,托着他的背为他安枕,等李义躺下了,把手掌放在他心口上,静了一会道:“陛下太过操劳,也该好好修养一阵。有能让翀做的就交代他去做吧。”

太子历来是个危险的职位,她是太子之母,常理来看,这话说出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然而顾蕙茞一世谨慎,自然明白这话说出来忌讳,还是说了。

她终于把妻子的身份放在了皇后之前。把对夫君的感情放在了顾虑之前。

李义大笑,胸口笑得起伏,握住了顾蕙茞的手,“放心。我会把完好江山平稳地交给翀。”

这话没有安慰到她,顾蕙茞的眼更红了。两年前李义在燕岭屠城,宫中旁的人不知道,她是耳闻过的,一度忧心他杀孽过重,为此还偷偷吃斋了两个月。

“行了。”李义把人抱到身上,在顾蕙茞耳旁轻声道,“可惜太医说了不让行那事,你就陪我睡一觉吧。”

顾蕙茞在李义寝宫安静入眠。一个原本可能在后宫引发惊涛骇浪的夜晚在温存中消弭了过去。

顾蕙茞接下来用了不到几日时间,秘密将宫中尚衣局的所有宫女隔离轮番审了一圈。宽厚了几十年的皇后这次没有手软,手段甚至是不乏残酷。与此同时,所有宫女的住处皆被仔仔细细搜查了数次,而与这些宫女们交好的内侍们也都被挖出来审了一轮。

结果令顾蕙茞大为震惊。种种手段之下,竟然无人承认,也无人交代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这只有一个可能:做这事的人已经出了宫或者彻底消失了。

这几乎是在打她的脸,有人在自己眼皮子瞒天过海,一国之母,六宫之主竟然毫不知情,而等到她从外臣那知道此事后,一干人证物证早已经灰飞烟灭。

立储不过两个月,顾蕙茞恼怒之下命人去翻将近两个月满龄出宫的宫女名录与意外疾病暴毙的名录。

出了宫的有十余人,其中尚衣局的只有两个,意外故去的整个后宫这两个月并无记录。

出宫了的顾蕙茞就不便查了。真要动用官府的力量去查,得去李义那请示,那就难免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顾蕙茞思及利李义近来的脸色,心里是舍不得的。

可这事到了这等程度,无论如何得查出个究竟。顾蕙茞给自己哥哥回了一封家书。

就在顾蕙茞决意一查到底的时候,李翀在东宫将浙闽水灾上奏的百来份折子看完,心中有了大体认识之后,去御书房求见自己父皇。

李义的书房点着安神香。李翀一进去便闻到这香的味道是比从前浓烈了许多。

李义自打大发雷霆,发落了杜守仁后,连着辍朝数日。太医几次三番谏言,让他静养,万勿再动气操劳。

李义看着折子,随着李翀走近将手略抬了下:“来了?不必行虚礼。”

李翀却径直跪了下去:“父皇,儿臣有一请求。”

李义支着手肘,缓缓抬头。

李翀:“父皇,儿臣想下南方一趟,主要是想……去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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