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1/2)
纵然没有对太子抱有太大希望, 但真正见到他一而再再而三肆意妄为,不顾朝臣性命, 百官还是难掩心惊。
算算时间,太子监国不过半月,死在他手上的朝臣已有两三位,其余普通宫人尚且不知,料也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他们知晓太子以往行事就是如此, 可那些人如何能与有品阶的朝臣相比。
站在前列的卫霖微微侧首,看了旁边的于阁老一眼,见他轻捋胡须,微微叹息。
太子这一番不知是有意还是出自本心的震慑, 将朝堂的气氛降低到极点, 葛家及其派系的官员虽没给出答复, 但显然已经有所松动。
陛下未醒, 他们当真不敢想象将太子得罪的下场。
退朝后, 太子离席,百官退出殿门,昨日下来一场暴雨, 今晨旭日东升, 阳光明媚,从压抑殿堂出来的众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谁人不惧生死, 面对喜怒不定又肆无忌惮的太子, 不紧张都不可能。
第十日。
这一日是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往常这一日都会免朝,今年也不例外。
步履匆匆赶到宫门口,听闻侍卫传话说今日免朝,不知道有多少朝臣骤然放下提起的心。
葛道石也在其中,但比起放松,他心中充满得更多是不可思议的感觉,他如大多数人一般,以为太子一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会迫不及待在今日早朝上再次逼迫葛家。
这也正是为何今日宫门外有这么多朝臣赶来的缘故。
但稍微一想,葛道石又觉得一点都不意外,即使太子近来表现的有些重视权力,但他以往更出名的却是不学无术和享乐豪奢。
葛道石冷漠的想,哪怕今天有太子在宫中设宴的消息传来,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折回马车,葛道石令车夫快些赶路,今晨一早夫人差点没哭断肠,生怕他不要儿子要家族,他不赶紧回去瞧瞧,估计府里都该水漫金山了。
卫霖目送带有葛家标记的马车远去,也放下车帘,瞧了瞧车壁,马车缓缓行驶。
他也该回去陪陪自家王妃了,好戏都在晚上,急不得。
待今日免朝的消息传回各府耳朵,该动的都动了,不该动的浑然无知。
卫霖恰好属于前者。
酉时初,正坐在树下陪王妃赏花的卫霖微抬眉梢,露出侧耳倾听的神态。
傅妍君每到此时都觉得奇怪,她收回自己一半放在花上,一般在自家夫君身上的目光,郁闷又奇怪道,“怎得我就听不出区别?”
她知晓这是卫霖手下给他传讯的一种手段,但听来听去觉得和树上蝉鸣虫叫一点区别都没有。
卫霖侧首望着她,浅笑道,“荆祥他们师门研究了好几年才研究出的传讯暗号,真被你轻易听出来,恐怕要羞愧死。”
傅妍君微一撇嘴,她挺聪明的好吧,不过她怕耽误了正事,催促道,“你该走了,快去吧。”
两人挨得极近,卫霖一伸手就将人揽了过来,在她额头唇上轻轻一碰,温声低语道,“我出门后你便命人将王府关上,不见外客,有出无进,务必小心安全。”
傅妍君“嗯”了一声,扯着他的袖子,也低声道,“你也要小心。”
卫霖点了点头,起身走了,没有回头,衣袍随着大幅度的动作猎猎作响,傅妍君坐在原地,目送他离去。
须臾,清渠春浅二人款款入得院内,屈膝一福,“王妃。”
傅妍君缓缓起身,一袭浅碧色襦裙,外罩同色纱衣,蛾眉皓齿,脱俗动人。
她侧身回眸,肃然冷笑,“传我命令,自此时起,关闭王府大门,所有人有出无进,违令者,打死勿论!”
两个丫头年纪轻轻,不知发生了何事让主子如此震怒,听闻命令,一时难以回神,怔怔愣在原地。
“遵王妃令!”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冷静的声音。
“易嬷嬷,”傅妍君神色稍缓,瞥了眼清渠两人,两人也忙随之拜倒,“奴婢遵命!”
易嬷嬷福了福身,带着两个丫鬟退了出去。
傅妍君重新在树下的藤椅上坐下,轻轻摇晃,闭目时耳畔蝉鸣声声,馥郁花香环绕身侧,仿佛一片岁月静好,但她却完全能够想到镇南王府,以及整个京城将要面临的风暴。
从镇南王府到皇宫最快只需要不到一刻钟,从皇宫正门入内,到皇上所居的太华殿,半个时辰足够了。
但念在卫霖一行人心有顾忌,不会太过光明正大,多加一刻钟,最晚戌时初,该到得太华殿。
到那时,风雨将至。
……
宫门外,侍卫手掌放在剑柄,冷声问道,“来者何人?”
简朴的马车内伸出一只手,一只令牌在侍卫面前轻晃而过。
尽管只有一瞬,却也足够侍卫看清令牌真容,他面露惊色,干脆利落单膝跪地,不等他喊出什么,马车内传出年轻男子冷淡的声音,“开宫门。”
“是,”侍卫抱拳而起,一挥手,守在宫门外的侍卫立时散开,让这辆马车入内。
马车驶过那侍卫身畔时,从车上飘落下来一句话语,让他浑身一凛。
“今日之事,不可对人言说。”
侍卫望着远处马车的身影,多是警惕戒备的冷静目光露出些许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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