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刺痛我心尖的雪花(2/2)
沁儿放下碗轻轻吻着他微凉的指尖,轻声答着:“你也是个好人,我们是天造一对。”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印在他的脑海中一样一直伴他到多年以后。
督公自那日后话就似乎变多了一些,沁儿发现一向冷着脸的督公竟然两侧脸蛋都各有一个酒窝,笑起来甜的能腻死人,后来督公官复原职,好不容易惨白如雪的脸上将养的出了些血色沁儿是极其不愿意他去劳累的,但是这是他的本职工作,沁儿是不会阻拦他去的,只是第一日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回来脸色就是惨白惨白的,但他极爱干净,泡了花瓣浴穿着纯白的中衣半敞着胸脯靠在软榻上,一条腿屈起,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勾唇轻笑着:“沁儿,帮我擦发。”
美人相邀沁儿怎会不从,拿着布巾细心地为他擦发,轻声道:“景明,你长了好些白发,我给你拔了吧。”
督公眯着眼睛悠悠道:“上了年龄了,就不拔了,怎么,你又要嫌我了?”那神情十分地诱人,让沁儿几乎饿虎扑食,但念在他实在乏了只好作罢。
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你嫌我我就杀了你。就被沁儿封住唇,再然后轻轻开口:“你明明还年华正好,这白发着实碍着人眼,生生把你的年龄看老了。”
督公明白他的小女人的心思,但实在疲乏得紧,只好宠溺地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好了,你要做什么都依你,我当差一日累得很,擦了发早些歇息了。”
沁儿也不再提拔发一事,细心帮他擦干发丝,见他神色倦倦的放下布巾将他拦腰抱起,督公似乎对这样的她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仍道:“你这丫头,怎么又抱我了?我这能走的。”沁儿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脱了鞋袜钻进被子,头蹭着他的胸口:“我就愿意抱你,你不许我抱我就抱不得你了?”
督公闭着眼道:“我累了,明日再与你详说。”沁儿取了药油,细心地替他熟络筋骨,他累极了,很快就睡去,净手后沁儿留了一盏远在桌上的烛火,拉上床幔,蹑手蹑脚地钻进被子,她慢慢地靠近,他躺下许久被子中只是有了一些温气倒没有很暖和的感觉,许是沁儿的身子是被窝里最暖和的地方,督公在睡梦中像她的身子靠来,沁儿顺势伸出手来揽住督公的背,他骨子里是个极其温柔极其渴望温暖的人儿,生活所迫让他戴上了冷酷和霸道的面具,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接近他的人各怀鬼胎,可他却却柔韧有余地在这些人之间游走,旁人看着他风光无限,权倾天下,沁儿看得却明白,他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就想安安静静地独处一处,就像是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这样隐忍的性子让沁儿从心底生出一种奇特的情感来,不是同情他的遭遇,只是心疼他这样辛苦,想要好好与他在一起,奉献自己的光和热,温暖他给他安全感,完美地诠释柏拉图式的爱情,灵魂相契。
那一夜督公睡得很香沁儿却再一次失眠了,闭着眼睛,脑袋里却像是在演皮影戏,一幕又一幕地在构建他描述的自己的经历,心口像是被细针儿扎了似地隐隐作痛,自己过得再不如意却也丰衣足食,身边的人儿倒有几个真诚的,他又是怎样度过这样漫长的宫廷生活的,只恨自己没能早一些走进他的心。终究是自己太胆怯了,一步步地接近了了,一遇到困难又迅速地退后,这一次是酝酿了好久好久才一股作气地走向他,向他抛出橄榄枝,是了,这一次两人都向前迈步,结为连理,可这一幕是她在心里从初遇起就构建好的,却蹉跎了这些岁月才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