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1/2)
向欣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欣儿带来的麻烦从向家落脚在皇城就有,或许只要带着向欣,流放之地那贫瘠的地方也出现过麻烦,家里不让他出门,和嫁人后渴望出门却迟迟不愿踏步前进都是有缘由的,出门必引起动乱是向欣的“本事”,人们会围住他,人群一般只分两种人,发出惊叹连续不断地紧跟不放的,和说下流的话语调戏羞辱的,而少年沉默或反抗,只能惹来更多的议论,因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逆来顺受的男人,不会见了凶悍的女人就瑟缩胆怯,百依百顺,愤怒地遮住脸躲开,瞪着她们,都激起了女人们的征服欲。
上一回上街若不是身边有赫赫威名的红将军陪着,天真无知的向小公子早被一道道如火的目光生吞活剥了,身后跟着的人群在女人锋利的眼神下假装若无其事地闲逛,实则屏住呼吸观察少年的一举一动,且闻讯赶来的人越聚越多。
向欣这个名字,自从城门口接受例行放行检查时,就已经席卷整个京城。
所谓祸水,挨得近一分,向欣的无瑕疵便显得妙不可言一分,红涟感觉自己还是挺有定力的,听闻例行检查的侍卫见了向小公子后,上下左右搜查他,简单的任务换了好几个人,事后她们都说不能靠这个少年太近,尤其他鼻息吐出的呼吸拂到脸颊,让人根本没有没办法执行本职工作,被扰得分寸大乱,烦躁不安,按捺不了心潮的翻涌。
最坏的一点在于向欣是个平头百姓,贫民里出了个漂亮的男人,大多有权势的女子才不会尊重他,任谁稍微有点家底就敢起占有之心,想要霸占他,夺取他,□□他,而少年敌视的眼神令小姐们怒火万丈,所以向欣的名声不好,女人男人都骂他,瞧不起男人的一部分女性肆无忌惮地对向欣明码标价,不断翻抬求亲的聘礼彰显自己财大气粗,讨论着抓到这个少年后要如何教他尊重妻主,不哭着求饶不收手,还准备把过程分享出来作为炫耀的资本,男人们则嫉恨向欣抢走了所有的风头,于是各种中伤他,直到向欣嫁入将军府,人们刹那间闭了嘴,当之前的一切从没发生过,那些话语不是自己的舌头说的一样。
欣儿不是不知道吧?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红涟痛心地想,为什么要什么也没做错的人去承担压力?
“小欣儿,不是答应过我,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要回答吗?哪怕不想回答,也要告诉对方你不想说话,不然会遭到很多误解,误认为你不礼貌。”
“我就是不礼貌,原本就不是知书达理的人,我不是什么公子,是乡下来的野小子。”
向欣把书往女人怀里一扔“不看了,本就不是为了我,你来了兴致哄我玩儿罢了。”
“这是怎么了?”
红涟震惊地站起来,看向小公子抬头圆睁着眼睛“将军一直没有把欣儿当做相伴终生的人,将军不在乎我,与其这样,不如趁早斩断,如你说的那般,我们不要再继续深陷了,不要再有进展,虚有夫妻名分,相敬如宾地过也可以。”
“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不许用这种口气跟妻主说话。”
“欣儿把将军当妻主,将军把欣儿当什么了?我是你的男人吗?我没有权利知晓你在干什么,在哪里吗?”
这小人太久不发脾气,娇软得跟只小兔子小绵羊似的,红涟都忘了他曾经是只驯服不了的烈马,不仅伤人还伤己。
“所以,小欣儿是生气了?”
少年急得站起来,昂着脑袋“是的,我生气,我很生气。”
红涟看他可爱的样子只想笑,忍住不把他搂进怀里勒住不松手的冲动,咳了一声“那,我的夫君,看在虚心请教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向欣憋得咬了咬下唇,“即使做不了最好的那个,可我想成为你的家人,将军没有把欣儿当做家人,您说您回来会来找我,可我等啊等,下人们都知道你回来了,只有我不知道,得从他们口中得知你的消息,我才知你根本是随口说的,打发我而已,如果你还为了四公子的事埋怨我家,尽管骂我好了,不要不理我,把我像外人一样隔开,我受不了这样,我总在等你,也不能去找你,因为我明白将军不愿意陆公子看到我在你身边,所以我躲在房里跟个摆设一样活着,我希望,我希望哪怕您好多天不来看我,也派人通个信,您住在流云轩也好泉韵馆也罢,我只想知道你的行踪,家人……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的。”
说着说着脸颊发热的少年垂头,把双眼不争气的湿润憋回去,手掌的温度从脖子上传来,红涟用手抚摸他的脖颈和下巴“欣儿觉得我没有把你当回事?”
“难道不是吗?你答应一回来就找我的,就算反悔,派人说一声也可以,你对陆公子从不这样,每次您临时在我这里用膳都会让人转告陆公子,我不是要跟陆公子比,太自不量力了,可我等了你好久,无数次想会不会母亲又做了什么,所以你气得不来看我,把我关在这里关到死。”
脸上被捏了一下,吃痛的少年唔了一声,委屈兮兮地抬头。
“什么死不死的,年纪这么小,整天把生死挂在嘴边。”
“我又不怕死,当然挂在嘴边也没问题。”
红涟笑着逗他“不怕死,怕不怕我不要你啊?我把你退回去,不听话的男人留着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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