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 4（1/2）

怎么突然下雨了？尉迟枫感觉这雨大的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抬头，发现暝渊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尉迟枫无奈的摸了一把脸:“大哥，你不用这么狠吧。”

“你被花妖迷晕了，一个人躺在地上许久，使劲晃你也不醒，这水要是还浇不醒你，我就准备扇你耳光了。”暝渊毫无愧疚之意，并且伸出手准备演示一下。

别别别，尉迟枫连忙往后退。

自己竟真的着了花妖的道，可是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却又那么真实，这里面有多少真，多少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所有的事混杂在一起成了一团浆糊。

暝渊对他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尉迟枫牵着他的手，借着力道起身，顺势掸了掸灰尘。他是想在牵一会的，他留恋暝渊掌心的寒冷干燥的触感，可暝渊撒开了他的手。

深秋的枫林红的如火焰，两人踩着一地的枫叶，沿着河边慢慢的散步，如同相濡以沫多年的伴侣。

“我遇到了冷修远的鬼魂。他说和你在一起三年？”尉迟枫迟疑着，但还是开口问了他，他想知道答案。

“他大概说的没错。”暝渊回忆起自己和冷修远同居的三年时光。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尉迟枫强忍着怒意:“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

暝渊停下脚步，他显然有点不耐烦:“又来了，你怎么和他问的一样。”

他？是谁？冷修文？

暝渊不置可否:“巫山云雨，人间情爱，不过就那么回事。”

这半截没头没尾的话让尉迟枫的心不上不下的，他想刨根问底，却得来一个危险的眼神:“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追究下去了。”

这威胁的话毫无威慑力，尉迟枫捕捉到暝渊脸上的一丝羞意，可暝渊并不打算告诉他一个字，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是他告诉我的。”暝渊披散的头发被秋风吹起，他似乎的目光里似乎流过久远的回忆，“可是我太笨了，始终没参透。”

尉迟枫觉得暝渊大概是不会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了，他还是去吓唬吓唬冷修远那个胆小鬼比较靠谱。

大概是尉迟枫开的条件太过诱惑，又或许是冷修远受够了被禁锢的滋味，当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投胎转世之后他就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保证自己一定知无不言。

可是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有些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更何况记忆总存在着人的主观臆断，也不完全可信。

“你说大哥？”冷修远皱着眉头，他记不太清了，但是在他短暂的有生之年里大哥并没有和暝渊有过什么交集。“他一直住在扬州老家，后来随家人北上就住在我府上，整天郁郁寡欢，饮酒吟诗，由于眼疾也从不出门。”

“那你和暝渊呢？你们……相爱么？”尉迟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我们当然相爱啦……”冷修远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他可以说是从路边捡到暝渊的，当时的暝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冷修远把他带回家，养了好些时日。

“他总是总是很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他说我的眉眼特别好看。我有一次装睡，他偷偷的抚摸我的眉毛……还吻过我的眉眼……”

冷修远沉醉在往日的回忆里，然后笃定的说“我们肯定是相爱的，虽说我们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我们都心知肚明……不然能一起住那么久？”

原来那些旖旎的床笫之事不过只是尉迟枫的一个梦魇，而所谓的在一起三年，对于冷修远是臆想，对于暝渊只是他分不清倒是什么状态才算“在一起”。

他苦笑着，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自己竟提心吊胆这么久，活像个吃醋的妒妇。

吃醋，为什么自己要吃醋？尉迟枫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难道自己竟对暝渊有什么感情不成？

呵，他可是要杀我的人。尉迟枫拿这句话告诫自己，放弃那蠢蠢欲动的念头。可暝渊的话却突然闯入自己的脑海。

我要你的心。

你要我的心。不需要你来要，我怕也是会把一颗真心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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