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车祸（1/2）

许漾的心像是被刀子扎进去搅动，他几乎被悲伤憋得无法呼吸，眼眶和脸颊都泛着红色。他用力握住手机，指节苍白，手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扶着书桌才让自己站起身来而不至于倒下，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好。

他叫王平开车立刻送自己到医院。

上午还说过要一起吃饭，怎么突然就出事了，许漾不敢想。

周锦溪说有一辆私家车强行闯红灯又变道，程衍躲闪不及，那辆私家车直接撞到驾驶室，程衍当场昏迷，送医院的时候头上全都是血。而周锦溪当时坐在后座只有轻微的擦伤，还是程衍让他在后面看好了给许漾从梨棠斋带的如意糕。

王平听到许漾说程衍出事了就把车速在安全范围内提到最快，他试图安慰许漾却无法开口。

他在许漾身边已经五年了，见到的许漾永远都是温和优雅的样子，处理问题游刃有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程总经理爱他、敬他，几乎不曾让他难过委屈。

而如今这个人，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王平能听到许漾口中及其微弱颤抖的声音：“不会有事...程衍...”

浸湿了领口，许漾声音喑哑，“王平，快点。”

他想给周锦溪打电话去问问情况，可是又不敢，拿手机的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没有拨过去，周锦溪倒是先打了过来，许漾犹豫着接通。

周锦溪哽咽着又极力压抑自己的哭意，努力把话表达清晰。

“小漾，别担心，医生还在处理伤口，但是已经说过没有生命危险，你不要害怕，你在开车吗？你注意安全，别开太快，没事的。”

许漾深吸一口气，情绪终于冷静下来一些。

“是王平送我来的，我知道，我不敢有事，我还等程衍醒过来能看见我，”许漾松开另一只手紧握的拳头，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锦溪，你处理伤口了没有？”

“我当时在后座，伤的不重，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来。程叔那我也通知过了，他们应该是从家里赶过来，现在也还在路上。”

电话没有挂断，但两个人都沉默着。

许漾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他抬手摸了下自己脸上，拿出湿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

他垂眸问王平：“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啊，程衍看见我会不开心的，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调整自己，即使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一想到他受伤，我就已经非常难过了。”

王平叹了口气，“总监，周助理都说没事了，你要放宽心，你无论什么样子，在程总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我知道我现在可能无法感同身受，没办法体会到你的痛苦，但是总监，你得站住，才能等程总康复，好好生活。”

许漾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周锦溪在手机另一边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也松了口气。

人心能防，天意难测。今天的事情是人祸，也是意外，只不过是他们倒霉被撞上。闯红灯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已经联系律师去处理这件事，无论是什么理由，绝对不能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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