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2）

祁琰昨天夜里又是基本没怎么睡着，这林琬珊比昭容还能折腾，不仅说梦话还半夜总醒，醒来之后睡不着又在那儿翻来覆去烙烧饼。她忍了半天才没把他踹下去，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头晕脑胀，上朝都差点儿睡着了。

祁琰这个状态被苏由山看在眼里，估计又要去告诉太后了。不过她毕竟是“宠幸”太后亲侄子的结果，想来太后也不会反对吧？

下朝之后祁琰真不想去找林鸣寒，但还是勉强换了衣服出宫。在云泉寺萧晟看她这困得要命的模样，又不得不给她在黑眼圈儿上补了好些粉。

“对了，阿琰，那几个工匠师傅我都找到了。”萧晟边给她梳头发边说道，“有空你跟我一起去问问。”

“行……等我睡醒了再说吧。”祁琰打了个哈欠，“真的要命啊，这一个个的，睡觉怎么都那么不老实。”

“是你睡得太浅了吧。”萧晟不禁笑道。

“这叫警觉，懂不懂？”祁琰半闭着眼睛，还是开玩笑道，“在行军过程中，就得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警醒。当皇帝也一样，否则被暗杀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

“至于么？要不我去帮你看着，咱俩倒班儿睡觉不就得了。”萧晟说道。

“你什么意思？”祁琰笑了两声，“想当太监是怎么着？”

“什么太监，我当个大内高手不行么？”萧晟撇了撇嘴。

“大内高手都是太监。”祁琰睁开眼瞧了瞧她，“想不想试试？我觉得我手艺还不错，杀牛宰羊都能弄死。”

“我可去你的吧。”萧晟亮了亮手里的银簪子，“谁阉谁还不一定呢。”

——

祁琰捯饬好之后就去明月楼等着了，等了半个时辰林鸣寒都没到。还是那儿的老鸨告诉她，多半儿是林鸣寒被准正夫的姐姐颜梓请去做客了，今天怕是不会来了。

她不来倒正好，祁琰立刻回了云泉寺，换上一套直裰就和萧晟去了渠阳在两江交汇处的港口。萧晟所说的那几个工匠师傅今天还在那儿，和海阴镇船队随船的铁匠师傅聊器械的事情。

萧晟领着祁琰过去，向那几位师傅引荐了祁琰。工匠在海阴镇是主业之一，但在关内却属于比较低贱的职业，穿直裰的读书人很少有正视她们的。因此对于萧晟这样态度尊敬的，这几位师傅都比较欢迎。

祁琰与萧晟和她们聊了几句，其中一位姓高的师傅曾经为某位富商的庭院制造过用火驱动的铜片风车，然而她告诉祁琰和萧晟，用这种技术制造出的风车，也不过就是能转而已，吹不出多大的风。

祁琰觉得没关系，仍然要看这是怎么弄的。高师傅很少碰见对这些“奇技淫巧”这么感兴趣的年轻人，于是便领着她俩去了她家里。

原来这位高师傅倒不是以工匠手艺维生的，而是来自渠阳还算有名的商贾世家，只不过在她这辈里她姐姐继承了家族产业，愿意花钱供她玩这些东西罢了。因此高师傅从年轻时开始就捣鼓些奇怪的东西，高家其他人也弄不懂她在做什么。

可高家其他人不懂，不代表祁琰和萧晟也弄不懂。她俩仔细瞧了瞧高师傅所做的火驱动的风车，发现她所用的原理就是燃烧加热一个铁球里的空气，热气通到一个扁球中，扁球里有一个小风车，这头的热气推着小风车转，另一头连着外面让热气换成冷气①。而小风车连着一个大风车，小风车转也就带着外面的大风车一起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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