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姑有点俏3(1/2)
“……今日……便归?”
少年呆楞楞的重复问道。
鱼幼微看了他一眼, 神情淡淡的。
“是, 今日便归。”
少年像被定住了一般, 突然话也不说了,茶也不喝了。
“碰————”
谢瑾言猛的站了起来, 踢翻了凳子。
“既然要走,你何必要来呢!”
少年垂手,向面前的人恶狠狠鞠了一躬。
“谢瑾言在此,预祝道长一路顺风, 恕!不!远!送!”
说完,便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
那门板在原地来回摆动了好几下,仿佛显示出了主人无从发泄的怒气。
鱼幼微看着那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凳子,淡定的把它扶了起来, 坐在上面,眼神有些幽深…………
————————
这厢。
谢瑾言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西阁楼,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把踢开了房门,把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小丫鬟吓了个半死。
谢瑾言一下子冲到了那丫鬟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只差没有呲牙咧嘴了。
他怒吼着,冲着丫鬟大声叫道:
“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一个男人!”
“……少……少爷……”
小丫鬟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 急得都快哭了, 她害怕又疑惑的看着面前几近歇斯底里的人,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平常一直跟她们嬉皮笑脸, 打情骂俏的少爷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面前的人表情愈来愈狰狞, 肩膀上的手收的愈来愈紧,小丫头又痛又怕,她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许是……许是……那女子……不喜那人吧。”
谢瑾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放开了手,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突然,他朝着小丫鬟大喊道:
“滚出去!”
“呜呜呜……”小丫头哭着跑出了房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室内一阵桌椅板凳,碟碗瓷器的翻倒碎裂声…………
一室狼藉。
谢瑾言喘着粗气走到床前,将自己一股脑深深的埋在锦被里,春日里,被褥并不单薄,那种窒息又闷热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少年的呼吸。
仿佛。
正如当年……
他高烧不退命悬一线的那一天…………
————————
谢府听雨轩内。
大堂的主位上坐在一位精神抖擞,鹤发童颜的老人。
只见他双眼清明,脸颊红润,哪里有一丝病气。
这正是谢府的主人,谢文韫谢老爷。
要这谢家,在金陵也实在是数一数二大户。
自他祖上起,这谢家便是书香门第,到了谢文韫这里更是深得圣上赏识,一步一步直到了一品大员,听闻那太子都是这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爷子偏偏在满门荣耀,官运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了告老还乡,回到了老家金陵。圣上挽留再三都没有让他改变心意。
但有得必有失,这谢家虽是权势滔天,家财万贯,但人丁也着实单薄了些。
谢老爷子谢文韫这辈子就只得了谢子凌一子,那生的也是风流倜傥,面如冠玉。十七那年就迎娶了尚书府大人家的千金,但偏生这儿子福气不够,不到两年,因病早早的撒手人寰,只留下一腹中子,就是金陵有名的纨绔谢瑾言,人称“金陵小谢”的便是此人。
而这谢瑾言,在金陵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因他父亲早逝,母亲又难产而死,所以谢老爷子就格外溺爱这唯一的孙子,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好的,大到房屋楼设,小到零嘴小吃,都是金陵有名师名厨一手包办。而他的学业也是谢老爷子手把手亲自教导。
而就在这鲜衣玉食,太子老师的包围教导下,在谢小少爷偏偏就长成了一个纨绔子弟。终日了夜宿秦淮,流连花丛,与一众世家子弟成日里花天酒地,连那那秦淮八艳之一的柳依如都是他的春闺帐中人。
这可没把这一生清明的谢老爷子气个半死。
但是,谁让这是谢家的独苗。这打也打不得,人家娘胎里便是带病出来的,六岁那年差点没随他老爹去了。这骂也骂不得,那小子随时有可能一气之下就在外开府,娶一众戏子花魁回来!
所以啊,只能哄着念着劝着逼着,求他收敛收敛再收敛。
谢老爷子叹了口气,看着做在下首手持拂尘,一脸平静的中年道姑,语气里有些哀求:
“元君道长,瑾言这孩子最近实在是不服管教,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鱼元君睁开了眼睛,眼神里一片空寂,她朝着主位上的谢老爷子微微颔首,语气不咸不淡。
“老太爷不必担忧,谢公子此时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之时,家世容貌又都是上乘的,难免有些狂蜂浪蝶往花蜜上扑,再者说……”鱼元君顿了顿,“谢公子自小体弱多病,难免心火旺些,依贫道看来,最好的方法便是尽快为谢公子寻一门亲事,有个贴心枕边人即可照护一二,又可规劝勉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