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 (1)(2/2)
他道。
“你或许在想以后。”
孟卿衣很快就否认了。
“那时我已被彻底打入牢里,以为这辈子都将在里面度过。”
“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以后。”
声音里没有半点凄伤,仿佛不为那十年的禁锢有半点计较。
他破天荒又猜了一次。
“你或许在想自己的亲友。”
除了自己,最重要的岂非就是亲人和朋友!
孟卿衣则是笑了笑,隐隐约约,却似有些倦容。
“执意把我关入大牢的,岂非就是我的大哥和老豆。”
“想起两个人公正不阿的样子,我的牙就痒。为了不恨两人,我从来不想。”
于是他就不猜了。
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象。当然,他也知道既然话头被打开了,孟卿衣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一定想把话说完才好。
马车里沉默。突然就沉默。
然而沉默很短暂。
他当然没有错,孟卿衣果然开口述说。
“那些日子,我每天只想着待会儿要吃些什么。”
“我每天都很期待会吃到不同,也每天在揣摩这道菜厨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常常在孟卿衣的身边感到无奈,现在同样是这种感受。
他道。
“你就只想这些?”
孟卿衣咧嘴笑道。
“那时候,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复杂的事了。”
他再次把眼睛闭上,不想理喻了。
孟卿衣还在笑,笑了很久,才以细若蚊蝇的声音说。
“只是现在发生的事,简直比那时候更复杂一百倍。我做不了抉择,我也无法同你明说。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似乎,陷入了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