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影动（1/2）

李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黑衣人真的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又一次。毫无痕迹，没有任何预兆，从震动到消失，没有任何衔接。突兀，但又自热。

他没有多想的时间，瞬移之所以是瞬移，就在于那几乎没有的时间间隔。

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

“嘭！”

一声顿响。

剑并没有刺在李诲的脖子上，而是被他手中的木条堪堪挡住。木板应声而碎，变成无数木屑飞舞。

李诲没有回头，也来不及回头。他看都不看地向后直冲一拳，毫无章法，也不带天地元气的一拳。完全是因为紧张，忘记了所有的招式套路，本能地像流氓打架一样，瞎出拳。

“啧。”

这一拳理所当然的落空，就算黑衣人被击中，一直是不痛不痒罢了。他这一声轻啧只是遗憾自己这一招没有正中目标而已，也不知李诲是运气好还是反应够快，这一剑竟然被他挡了下来。

一个闪身，李诲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可黑衣人已经出现在刚刚的位置。要不是满地的木屑，李诲甚至怀疑刚刚的那一招是不是他的错觉。

“运气不错。”黑衣人打趣道。

不管李诲是怎么闪开刚刚那一招的，现在的他，都已经到了极限。他只能盯着黑衣人，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挡下那一剑，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和心神。他的腿还在隐隐发抖，使不上力。这并不是因为恐惧，李诲还没有时间恐惧。这是人体的自然反应，在挡剑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之后又突然放松。肾上腺素分泌，血液流动，心跳加速，肌肉就会自动颤抖加速能量消耗，这是人体自然的反应，无法避免。

“你能挡下一剑，不知道能不能挡下第二剑？”黑衣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因为蒙面，李诲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毫无疑问，那一定是一张残忍的笑脸。

“呼······你这招，有点厉害啊。”李诲双手抓在一起，快速呼吸，尽力压制全身的颤抖。一边说话，脸上还扯出勉强的笑意。

“怎么？想求饶了？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想放你一马都不行。”黑衣人身形再次模糊，他并不想给李诲太多拖时间的机会。屋外一直传来打斗的声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八成是他好运，有人帮他拖住了李诲的那个朋友。

这样的拖延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能快就快，避免节外生枝。

“屁！小爷需要你放我一马？”李诲感觉自己半边脸都麻了，但还是狂放嘴炮，坚决不认输，“刚刚是状态不好，有本事你再来啊？”

李诲嚣张的样子，并没有让黑衣人生气。在他看来，李诲只是临死前的嘴硬而已。

很多人都喜欢在临死之前放些狠话，这样看起来会体面一些。但世界上，没多少人是真正不怕死的。他每个月都要杀几个人，放狠话嘴硬的数不胜数，但最后，大部分死之前都是屎尿齐流，面目狰狞不堪的。真正的硬汉，很少很少。

“哼！你现在也只能在嘴上呈呈威风了。看看自己抖成什么样子了，也不怕被笑话。”黑衣人嗤笑几句，就准备结果了李诲。

李诲眨眨眼，放松了身体，脸上神色变了变，显得有些轻蔑，他挑衅道：“来啊，不来你是我儿子。”

黑衣人脸色一沉，什么也没说，直接消失不见。

“来了。”

李诲在心中默默地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发动“欲穷千里目”。刚刚的那一次接触，黑衣人看起来无敌的瞬移，被他察觉出了一点点破绽。

“欲穷千里目”能够产生子弹时间的效果，也能让李诲更清楚地感知甚至操控天地元气。之前那一剑，就在黑衣人凭空出现的前一个瞬间，李诲感受到了身体旁边天地元气的汇聚与波动。

凡事都有因果。黑衣人的瞬移看起来是毫无破绽玄术，但它所以靠的是天地元气，那么，不论这一招做得有多隐蔽，都绕不开一个因素——天地元气。

李诲并不知道具体的原理，但他在刚刚的交手中明白，黑衣人的移动，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分为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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