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娘——救我！廷狄都没事，凭什么我就要被流放！娘——”

顾廷炳先前在牢里挨了顿打，还没缓过劲来，就和顾廷狄一同被带了出来，看守牢房的小兵看不惯他这种世家子弟做派，打的时候下了狠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足足让他躺在稻草堆里哼哼唧唧了三五日。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出牢门一见到他娘就大诉苦水，恶狠狠地对众人说：“他顾廷烨就是公报私仇，有什么了不起……”一边受着媳妇母亲的安抚，一边往廷狄廷炜处望想寻得回应，见没人理他，又自顾自地开始大骂。

“还不给我卸了！我记住你了我告诉你，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扣押着他的人不动声色，依然一左一右地站着，眼见着廷狄的枷锁被卸了下来，他父亲终于忍不住同他一起骂了起来，母亲拉着他的手哭的歇斯底里，五叔五婶的脸色也甚是不对。

“爹，娘，儿子这不是出来了吗？日后咱们再找他顾廷烨算账！这帮没眼色的狗奴才……”

“我的儿啊——顾廷烨这个小畜生！他是故意要我的命啊！”押解的人似乎看够了戏，毫不留情地拨开拉着顾廷炳的手，将他往相反方向押去，顾廷炳这才感觉不对，想要挣脱跑回马车上，谁知像是一点力气没有使，只能由着二人把他拖拽出城。

城外树林里，一行人下了马车叫住官差，顾父差人往官差手里送了袋碎银，想要晚点再出发。

“误了时辰我们也担待不起，快点快点！”，官差收了钱，不耐烦地退到一旁去。

这番，顾廷炳终于弄清楚自己要被流放的事实，哭爹喊娘地求救，让他住草屋、喝泔水、从此远离锦衣玉食和美娇娘，打死也做不到！“娘——一定是顾廷烨公报私仇！爹，您不能眼睁睁地见儿子被他折磨死啊！”双手被束缚在身前，他只能抓着母亲安慰他的手不松开，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好不凄惨。然而纵使他爹再喊骂，对流放这一件事也无能为力，顾母从小最宠爱这个儿子，她这个儿子向来与她相像，直来直去，这要是到了那苦寒之地，身边又没人伺候着，可不就是要他的命吗。

“儿啊——娘托大娘子给你找了几个人跟着，让他们伺候你，到了那里……到了那里可要照顾好自己。”说着，偷偷往顾廷炳身上塞了不少银子，不敢叫官差发现，“爹娘给你想办法，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到了那里，别亏了自己，啊。”

“行了，抓紧上路吧！走吧走吧！”官差被打点过，对随行的小厮装作看不见。

“娘——”

顾廷烨念在老侯爷的情份上，帮顾廷炳免了黥刑，可顾廷炳却一点也不领情，流放之路上不是吆喝小厮伺候他，就是“问候”顾廷烨，骂到他口干舌燥骂不动为止。官差们多次想让他闭嘴，但人又打不得，万一被先侯府大娘子知晓，他们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骂也骂不过，只能时期为无物，反正到了地方有他好受的！

流放路上顾廷炳不是没有想过他会被置于何种境地，然而眼前的荒凉景象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该死的顾廷烨！”特意为他选了这么个地，街道上尘土飞扬，偶尔能看见几家做买卖的小店铺，看着唯一牢固的还是用来防御的城墙。这里似乎已经到了边境之地。喝了一路的灰尘，再加上好长时日不能换洗衣物，顾廷炳自己都能闻到身上传来的馊味，一向细皮嫩肉的脸上也沾着不少污秽，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赵志刚接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邋遢鬼，脏乱的形象也掩盖不住他对这个地方的不满与挑剔神情和对随行小厮的颐指气使。想到好友的嘱托，心里发出一丝哂笑——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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