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四封信(上)(2/2)
齐雍帝道:“善儿一向心思缜密,谦和温良,是朕的几个儿子里最适合做储君的,朕……百年之后,他约么也能做个守成之主……只是,他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还需要磨磨性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甚至变成了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此刻,王大监并未接话,立储之事乃是天子家事,又岂是他这样的奴才能置喙的。
……
瑞王殿下最近可以说是诸事不顺了,以前那些藏在信王府的暗桩被信王不动声色暗中拔出,吃了个暗亏不说,眼下在朝堂上,也是动辄得咎,连着办了几件事都被齐雍帝在朝堂上严厉批评了一通。
瑞王平日里十分隐忍,喜怒不形于色,上朝回到家也气得踢倒了书房的凳子,发了好一通脾气。
有人失意,便有人得意,与诸事不顺的瑞王相比,信王殿下的日子可就滋润多了,他虽然被陛下停了金凉大都督的职,但金凉军交给顾祈尧和他在是一样的,何况陛下最近还让他来参与禁军的军队演武,整肃禁军军队。
虽然整肃禁军的事情信王只是挂个名,主要的事还是由兵部前头,但信王去禁军军营游了一圈之后,回头便给陛下写了个折子,提出了一些整顿军备的建议。
齐雍帝好似突然转性似的,将他的折子特特拎出来,上朝的时候好好夸赞了一番,还赏赐了信王许多好东西。
朝中人惯会捧高踩低,看到陛下对信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信王的态度也变得比以前更恭敬。
这些在瑞王看来更是刺眼,他原本就心思缜密,如今也不由得多想起来:
原本以为陛下召回信王,是因为西境无战事,陛下想趁机夺了信王的兵权,但现在看,好像并不是这样……
信王此番回京,陛下虽然停了他的职,但并没有趁机夺下他的兵权,在洛都他也并未如以前一般受到冷遇,陛下经常召他进宫相见,比他这位正受宠的王爷召见的次数还要多……
虽说上次他让人偷了陛下的药渣,从他进的药推断出他如今身染沉疴,但陛下看起来却不似身有疾患的样子,反而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精力充沛,实在匪夷所思……
瑞王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一团云雾之中,眼中一片扑朔迷离,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因此连日来心情十分郁郁寡欢……
这天陛下给他安排了一个农桑祭天的事务,晚上他刚与幕僚议完事,正打算要去自己的妾室高氏房里睡觉,安庆进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听完后,瑞王有些难以理解,道:“他来干什么?”
安庆摇摇头,道:“他只说有要紧事来找殿下,并未说什么事。”
瑞王沉思半晌,道:“你让他进来吧。”
安庆有些为难道:“他送了信便走了,说府里眼线太多,他不便入府相见,若是瑞王殿下有意合作,可去城南土地庙相见。”
瑞王殿下半晌未说,安庆看着他的神色,道:“这个佞臣,未免也太大胆了,凭他也配让我们殿下孤身去找他!什么玩意儿!!!”
瑞王殿下道:“此人一贯无利不起早,从不做无用之事,只怕此番他是有了本王要的东西,想要为自己换取些好处。”瑞王站起来,握了握手中的扇子,道:“罢了,本王去会会他,看他有何事找本王。”
安庆道:“殿下,高主子那边……”
瑞王殿下道;“就说本王今夜有要紧事,改日再去看他……”
安庆恭敬道:“是,殿下。”
瑞王又道:“命人备车吧,记得别用我们府里的马车,本王单独去会会他。”
安庆有些不放心,道:“这佞臣诡计多端,殿下还是要多加小心,要不要派人送您过去。”
瑞王道:“本王难不成怕他不成,天子脚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伤本王一根汗毛。”
安庆道:“殿下盖世英雄、王者风范,这佞臣见到殿下只有臣服的份儿,岂敢有歹意!”
拍马屁的话瑞王听腻了,他摆摆手,道:“快去备车。”
夏天宵禁晚,眼下正是二更天,还未宵禁,因此信王的马车在路上也并不显眼,不到三炷香时间,马车便到了城南土地庙。
土地庙黑灯瞎火,周围静悄悄地,不像有人的样子。
“殿下,小心有埋伏。”驾车的车夫是瑞王的客卿,他母亲远方的表侄子,武艺高强。
瑞王摆摆手,示意他在原地等待,自己一个人进了那小小的土地庙。
黑暗中,他听到有脚步声慢慢靠近,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突然眼前的黑暗被照亮了,有人带着黑色的斗篷,拿着一柄烛台,站在前面一丈远的地方,道:“殿下好胆识。”
那人将自己头上的兜帽取下来,烛光下赫然是杜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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