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爬出的湿冷月光(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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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雨影,树影幢幢。
阿比盖尔带着姜少寰隐在茂密树影中,高大的胡人这时仿佛化为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穿梭在黑夜中。姜少寰认真学着前面胡人的身姿在树冠中穿行,大约在前进了半里后能见前方夜色里有两方人在对战,临近他们的那一方明显处于劣势。
优势的那一方全着黑衣,身法诡异,浑身带着一种青色。劣势的那一方从招式上来看有点像小重山门的,血色染红了衣服,里面还有些些女子,能勉强看出是穿的是白色的巫山涧校服。
“难道巫山涧的那帮女弟子们都在这里?”
阿比盖尔见姜少寰要往下冲,啧了一声把他拽住:“别慌啊!先看看。”
“再看人都死完了!”
喲,阿比盖尔扬了扬眉毛,第一次看见这小伙子这么冲地说话哈!耐心道:“别急。这种情况你现在不明不白冲下去只能去陪葬。你知道对方是谁,在后面有多少人吗?这种大面积用毒用蛊防不胜防的就算是蓬莱凛修来了也可能被围死这在里!”
姜少寰抹了一把甩掉脸上的雨水,道:“‘幽生屠’算是中级蛊虫,滇蜀百越这一片会这个的不算少。不过不远就是罗婺寨,先前那店小二说张家与罗婺相争,那一派十之八九是罗婺妖寨里的彝人。”
黑衣人都是几个人围攻一个,很快就将人缠斗致死。随后他们身上的青色魇粉便会无视大雨升腾起来附着到浑身是血的尸体上。姜少寰见状愣了一下,皱眉道:“这是...”
“你想到什么?”
“他们是不是在养蛊?”
此话一出阿比盖尔也愣了。那些青色慢慢沉入尸体中,能肉眼看见尸体表面在一点点塌下去:“艹,还真是在养蛊!这群人什么来头居然围人进行屠杀来养蛊!这么大面积的‘幽生屠’养出来得死多少人!”
战场越来越推近二人藏身的地方,能看见劣势的一方剩下的只有十几人了。阿比盖尔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被打落剑拖走,随后又扑上来两三个人撕碎了姑娘的衣服。姑娘尖叫声响起,苍白的肌肤在刀光夜色下尤为刺眼!姜少寰再也忍不住握剑跳下去,一剑横扫,剑气裹着杀意卷动雨幕将三人击退!少年翻身一脚踹飞一人,挡在姑娘的面前。
对方没料到会突然从天而降一人,被正面痛击。愣了一下才看清只是个只身而来的少年,带一把古怪的剑,气质冷冽。原本已经到手的姑娘捂着胸口被少年护在身后瑟瑟发抖嘴中呜咽。
操!对方反应过来骂骂咧咧提刀就上,一个毛孩子孤身就敢来叫板,一起弄死!
少年重剑挥动卷风带雨,一人一剑敌五人。那柄剑也不知什么来历,剑气肆意夹杂着隐隐哀嚎,仿佛地狱中幽怨的哭泣。少年气势已所向披靡,如果是正面对决已经算是高手之列,但对方用毒用蛊自然不会正面迎击。
姜少寰发现这一伙人分工十分明确,只一部分人正面迎击,旁边有人在侧面干扰,另有人藏在暗中投机。他一人还要护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实在有点吃力。在背后防不胜防的一缕烟飘来时姜少寰心中一紧,随后就见一抹冷光劈裂了那只小虫子。
是眉间伤。
阿比盖尔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也跳下来,如同在封门妖雨那一夜一样帮姜少寰挡了一击,稳稳站在他身后。胡人身材高大,仿佛一堵无法撼动的墙。姜少寰喘一口气,目不斜视脱了外衫丢给衣衫褴褛的姑娘。
“高叔,你不是‘不急’吗?”
嘿哟,还会调侃了哈!阿比盖尔爽朗笑起来:“再不急这里的妹子们都被你泡走了,不给你高叔叔分个展示自身魅力的机会吗?”他一手袖中刀眉间伤一手长刀,身形稳如泰山,语气却浮着一层浪荡的笑意:“来,给他们展示展示咱哥俩的风采!走一个!”
说完两方兵刃相接,撞击出刺耳的火花。两人双刀一剑,配合默契。剑主攻,长刀主防,小刀偷袭。在空闲时姜少寰足尖挑起一把被丢弃在地上的死人的刀送到姑娘手里,姑娘裹上姜少寰的外衫接过刀,以刀做剑学着胡人做辅助,功夫也不含糊。
“喲,姑娘手上功夫也不弱啊!”阿比盖尔调侃,回手劈死两只企图趴在姜少寰肩上的虫子。姑娘咬牙没工夫说话,裹着男人的衣服手臂和一条腿露在外面也顾不上了。姜少寰刺穿两个毒人趁空档又用足尖挑了把弃剑给姑娘,姑娘弃刀用剑,一剑寒光砍了先前扯她衣服的那个男人的手臂!
是巫山涧的杀招“神女回首”。
“哟!还真是巫山涧的!”阿比盖尔抽空喘着喊一声。姜少寰作为主力带着他们一步步靠向不远处同样在厮杀的一小波名门。阿比盖尔一刀挡下刺向姑娘腋下的一刀,“男的都是你们隔壁小重山门的姘头们吗!哎呀躲开啊姑娘别愣着!你们怎么遇上的这些彝人!是罗婺妖寨的吗!”
“对我们原本在此赏花可这些妖人突然冲杀出来将我们围住!”
“什么玩意儿?”阿比盖尔瞪圆了眼睛,“哎哟我的妈呀感情这是罗婺寨的在围杀你们啊!你们管事的呢!”
“被分开了掌门还未到俞掌门不知被逼到何处了!”
又被逼出一段路,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姜少寰喉头发紧,旋身在劈开一人后要去救旁边剑下的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在雨水里打了一个滚躲开三支暗箭,却没能躲开身后的一剑,瞬间背上被划了一条口子,血喷出来!阿比盖尔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已经被打掉,只能徒手去接攻来的一剑,结果力道角度没对手掌心被划开!旁边一青年要来救,反被飞来的蛊虫取了性命!阿比盖尔痛哼半跪在地上,一力抬起那把剑阻止剑落在他额头上!正想着是不是要毁容了了,忽的手中一轻,就见劈他的剑被一鞭子从上至下缠住!阿比盖尔大喝一声掀开剑,毒人被力道推得退后了一小步,想要再劈来就被一鞭子抽了个皮开肉绽。
水鬼似的清河从树上跳下来咋咋呼呼喊:“我的天这里全是虫子啊!”
“你来做什么!”
“老娘不来高叔叔就要被劈成两个了!”清河大吼,第一次听见姜少寰用这样急切的声音吼她,觉得有点委屈。巫山涧那个姑娘原本以为又来了个帮手,哪知道这姑娘气势比功夫强,没坚持一会就自觉往人后躲。姑娘帮清河挡开一只虫勉力道:“小妹妹你不该来的,那些人都不是人!”
“玩毒虫子的都不是人!你们到底怎么他哎哟别扯我鞭子老娘劈了你!”
“他们!他们...”姑娘羞愤了半天没说得出口,清河看着她的表情想着之前的尖叫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唾了一口:“这些畜生是哪里冒出来的!”
姑娘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一支箭矢洞穿了心口。
“!”清河眼睁睁看着她倒下,仿佛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这时他们终于与另一拨人汇合,其余人见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一惊,有人认出了姜少寰的剑法,还未来得及呼出口就被虫子给掀翻在地。阿比盖尔看着那个人在地上扭动了几下,身体就慢慢塌陷下去,连惨叫都叫没叫出口。
“张讨厌!!”清河看见不远处人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直接点名,“你不是血统高贵吗!张家不是很厉害吗!你们这些护卫到底行不行啊要死了啊!”
在张家护卫的包围圈里,张厌手中一柄花哨的细剑细胳膊正努力的砍着虫子。听见清河怒吼根本没工夫讲话。她刚准备开口就因为分了心被幽生屠有机可乘落到了张敬亭的手臂上,张敬亭骤然一惊用剑鞘去撩,那虫子粘着血就不肯动了,几乎是立即就将张敬亭的手掌吸得陷下去!
没隔一会,清河就数不清身上有多少伤口了。
她只记得自己抄鞭子就上的时候身体灵活感觉充满力量,还大言不惭的觉得今天自己可以大显身手了。结果现在狼狈得仿佛血水里捞出来,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阿比盖尔身法敏捷善突击暗战,袖中刀属刺客流,现在也被逼得只能捡起地上某个死尸的刀砍翻一个是一个。张家护卫已经全灭,张厌与张敬亭勉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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