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白莲花(结局)(1/2)
颂德十四年, 因蜀中赈灾一事圆满解决,皇帝立三皇子周其谦为太子, 五皇子为景王, 六皇子为安王。朝野俱惊, 暂无人敢驳。
颂德十五年, 御史台联名参折, 太子取蜀中赈灾物资中饱私囊,纵府中恶仆欺压百姓、抢占土地。欺上瞒下,应数罪并罚。皇帝心甚痛,然江山社稷为重, 褫夺太子之位,关押大内,无召不得出。
颂德十七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太子之位空虚,皇弟誉亲王及皇帝五子共同协理朝政,皇五子号召轻徭役,减苛税, 百姓皆欢呼爱戴。誉亲王则广纳百川, 提白身之人亦可参加科举考试;首创女官制度,录世家女子入宫, 一如男子提政议入朝堂。
前者百姓受益,后者朝堂多得,尽皆为民之事。此时熙朝人才济济、富业安民, 因皇帝年号为颂德,史称颂德盛世。
闻瑾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君然正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身侧的内侍率先上前询问。
然而闻瑾并未看他,只走到了君然面前,向他行了个臣子之礼。
是了,自打颂德十七年首创了女官制度之后,她闻瑾便是太傅们联名推荐出来的世家女,得以窥见天颜,圣上询问了几个朝堂的问题,她一一答了。没过多久,她就成了侍候皇帝、掌管整个乾清宫诰命的女官。
“皇上身子不适,王爷还是请回吧。”她声音不大,却叫门口的侍卫都能听得清楚。似是将二人的关系撇得极清。
然而她后面却特意压低了声音,加快了语速,“五皇子晨间来过,皇上接见了他,二人谈了约莫一个时辰,似相谈甚欢。万望王爷小心。”
说罢,不作逗留,转身便回了养心殿。
几句话就将信息透了出来,听上去像是什么都说了,可又什么都没说,哪怕被旁人听见了也无甚大碍。
坦坦荡荡,又简单明快。当真是与以往那个小女孩儿不同了。
君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后,默默在原地站了一阵,一番回味之后,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内侍站在君然身后,看着乾清宫的女官出来又进去,不过匆忙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只是主子却还在这里等着,他也不好贸然开口,只得陪着一块站着。
“走吧,既然皇上身子不舒服,那咱们下次再来吧。”君然看了一眼被阳光照得发亮刺眼的“乾清宫”,转身道。
步辇摇摇晃晃,君然支着脑袋坐在上头。头顶上微热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干脆也闭了眼睛不去瞧。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宫里的局势倒是一年一个变化。
皇帝自知身子已大不如前,册封太子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年纪越大越不肯服老。三皇子又是在那时候风头出尽,将太子之位给了他,外人也没法指摘。毕竟只是册立太子,又不是让他即刻登基,最后是废是立,谁都不知道。
而且几个皇子之间暗潮涌动谁都知道,皇帝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老眼昏花了。皇家亲情本就一般,皇帝有心用这个三儿子当鱼饵,试探另外几个儿子,对君然来说这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他又何必阻拦。
再者老三那个资质水平人尽皆知,让他当个王爷已经是顶了天了,登上太子之位,还不是皇帝有意抬举他。君然从不觉得他是个威胁,或者说他根本入不了君然的眼,完全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功夫。
而周其琛和老六倒是一个比一个狠,唯恐老三运气好登基成功。拿着蜀中的事情扣帽子在老三的身上也就罢了,还要给他弄个什么谋逆之罪。
聪明人一眼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三皇子别说没那个脑子,就是有那脑子也不会轻举妄动,更别说皇帝身子还不大
好,他这时候抢着当皇帝,岂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嘛!
如果这是几年前意气风发的皇帝,杀了这个儿子也就杀了,反正肾还行再生几个都没问题。然而他年纪大了,也不是不知道几个儿子在背后动的手脚,于是老三的谋逆大罪就被压了下来,甚至还留了他一命。
当然,这也不乏君然在里头下了点功夫。他捏准了皇帝的心理,就朝着他想要的结果去做了,那便成了。若能引来皇帝高看一眼,自然更好。
唯独让他没想到的是闻瑾。
熙朝的本体其实和唐朝有些像,本朝百姓与番邦诸过完都是有贸易往来的,唯有这出入买卖的税收确实是高。周其琛这时候提出这些东西,有意是为自己的下属和财富铺路,更是想因此得皇帝一番赞赏。
而君然似是与他对打,在这时候提出女官一事,实则是借了历史上某位著名女皇帝的脑子,拾人牙慧罢了,顺势还想压了周其琛那小子的气焰,省得他拿了三分便宜还敢卖乖。
刚开始他还想广收平民女子为女官,但一细想朝堂上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连白身出身的官员都看不起,更别说是平民女子了。便也改口从世家之中选出优秀的女孩,只是没想到伴读那里竟还出了个了不得的闻瑾,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这些年他们也有不得不见面的时候,在和安那里单独碰上也是有的。君然起初还觉着尴尬,她倒是坦然极了,行礼问好无一不是敬重的,该如何就如何,态度反是比君然的还要直接,只是性子少了之前的莽撞,更添几分沉静。
及至去年年末成了皇帝身边的女官,君然再见她时,十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女官制服,面容沉静,竟让他都难辨心中巧思。回想昨日种种,倒真有几分物是人非的味道在。她在皇帝身边伺候,皇帝对她倒也不藏私,他这年纪遇上漂亮的女孩子,也没早年的心思了,一来二去似乎真将闻瑾当成自个儿闺女来看待。闻瑾自然接触到了第一手的消息,她本该仗着这些东西居功至伟,至少有了可以与几位皇子还有他讨价还价的筹码,却不知为何,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向他投递着情报。
对于几位皇子的讨好,竟是当作不知,颇有种坐山观虎斗,而我岿然不动的桀骜姿态在。
君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夺嫡之心,也从来没有借着她对自己的心意央求她为自己所用,但是她依旧这么做了。
君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也不确定她成为女官是不是想证明自己,甚至不敢肯定她还喜欢着自己,但这些东西无疑都是君然现阶段最需要的。
既成大事,他也没想着完全当个圣人。闻瑾既然有心成事,他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他回府没多久,回绝了几封邀他出去吃酒的拜帖,却是接了田将军的邀请,到京城别有风味的小楼里一聚。
这几年田将军一直都是京城中几位皇子拉拢的对象,只是田将军一早便选择了君然,面对几位皇子的示好根本不为所动,但他场面话却说的十分漂亮,几位皇子就算拉拢不得,也对他没多大意见,更是使了十分的力气去求他。更甚者还有人动起了将军独女的想法。
田将军虽然是个男人,但绝对是个爱女儿的好男人。朝堂政|治虽则离不开这些东西,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霍明轩那事儿可还揣在他心里呢,便是下一个准女婿的身份,哪怕是个啥都没有的混小子,田将军都觉得要比皇家的男儿要好的太多。
君然明白田将军的顾虑,若在原来,田予宁帮了周其琛那么多次,他早就对田予宁有了喜爱之心。可因为君然这个蝴蝶产生的效应,反而是让男女主的走向产生了偏差。
田予宁每次都能料到事情的发生,然而她还是想当然的照着脑海
中的记忆告知周其琛,周其琛有辨是非的能力,但是身边和稀泥的太多,加上每次按照田予宁的话来做,总让他处在一个腹背受敌的处境之下。
于是一来二去,也渐渐的不愿意去相信田予宁了。田予宁现在别说是跟周其琛你侬我侬了,就是急着证明自己都来不及。至于对付君然这个本就是编外人员的誉亲王,就更是捉襟见肘。
“本王瞧着,京城虽是才俊众多,然而将军的军营内也是人才济济。您是怕田小姐嫁的不好,容易让她受委屈,于是便想为她寻一门上好的婚事。”君然意有所指道,他缓缓饮下一盅酒,“可您迟早是要出征上战场的,田小姐哪怕寻到了再好的夫婿,可您不在,受了委屈她又该朝谁说呢?”
田将军眼眸一亮,是啊,他军营里前途无量的小将有的是,京城离边城距离如此之远,他又不是时时能回来的。若是真这般担忧着,倒不如将女儿放在眼皮子底下照看着,也省得他远赴关外还得操心着女儿。
君然见他沉思许久,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提议,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忘年交仍旧如同往昔那般,天南海北聊了个遍,直至酒水下肚喝了个脸红,方畅快的各自回家。
并未出乎所料,君然没过多久,便听说田将军将女儿许配给了麾下副将的儿子,且似乎害怕谁人反悔的模样,消息传出的不久,便入了宫向皇帝秉明了此事。
皇帝现在是不乐意听见这些消息的,他虽然不满田将军的权势逼人,但更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事态发生。田将军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如果他的女婿是皇室中人,那不管是哪个孩子登基,田将军就只能选择一辈子的受制于人。除非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女儿。
可事已至此,人家就是过来通知他一声的,皇帝就算心里头再多的叨逼叨,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背后的手段就只能做的更狠厉,保不齐还得弄死那个倒霉催的小将。
别说是皇帝不满意,就是田予宁也是不满意的。她重生一次本就是为了田家而努力,现在田家还没从风暴中摘出来,倒是因为自己得缘故,似乎将田家越卷越深了。她虽是一介女子,然而尝到了权力在手的滋味,再想放开又谈何容易。
所以田将军不容置喙的告诉她的时候,她激烈的反抗了。若是放在往常,田将军一早就心疼的妥协了。可这次不管田予宁如何哀求吵闹,田夫人如何心疼落泪,田将军咬死了就是不肯松口。
他满心想着的就是女儿被周其琛那小子给带坏了,以前多好一闺女,现在居然为了这么个男人跟家中长辈闹了个底朝天。
于是田将军对周其琛的观感更不好了些。又怕田予宁来一出什么私奔的戏码,干脆将她锁在了闺房里,直到副将一家前来提亲时一步都不允许出来。
这厢闹成了这样,周其琛那边便是孤立无援了。不过他到底是男主,就算是这样的绝境里,也还能收获一大批的死忠粉。为他一人效忠,就是抛头颅洒热血也毫不介意。
君然对此不置可否,只将打击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有些人就是得被逼到绝处,才会做出一些惊心动魄的举动。君然自认不是个君子,做事做不到圆融和谐,还是这般促狭的小人行径更适合自己。
“父皇这段时日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几位皇兄日日都往乾清宫跑,我想去瞧瞧父皇都不行。”今年刚刚及笄的和安嘟着嘴巴抱怨着。
十五岁的少女身体开始抽条,比之前两年长高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消散,长相看起来与静贵妃如出一辙,已然能瞧见美人的端倪。
她因着及笄的缘故,也不大能毫无忌惮的往宫外跑了。加上朝堂上局势的紧张,静贵妃更是拘着她,不愿意让她在这时候出去惹眼。
难得这回来了君然这里,却见他比往常还要忙,从她甫一进门便一直忙碌到现在。
“皇叔你就不好奇父皇见了哪位皇兄么?”和安问他。
君然此时正在看西北传来的局势消息,一边一心二用听她说话,听完却是摇了摇头,“你父皇一个人都并不会见的,我又何须要问呢。”
说罢,不顾和安吃惊的眼神,兀自将手中的密信放下,看着和安,眼神很认真,“你该听你母妃的话,这时候可不是你出宫瞎玩的时候。”
他这样说,和安就不开心了。她这出了宫就直奔这里来了,都没敢出去玩,偏偏他还这样说,怎么能不叫她生气呢。
总是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猜到,和安郁闷得捂住了耳朵,她一脸的惆怅不解,“我原以为您会和母妃不一样,谁成想出了宫还是听一样的话。你是这样,母妃是这样,就连闻瑾也都这样,你们可真无聊!”
君然听了倒是一愣,静贵妃浸淫宫闱多年,能知道这些东西不奇怪。而自己是参与者之一,了解这些易如反掌。如果闻瑾那边都已经透出这样的消息,那一定是皇帝有了什么举动,让她猜到了,或许也是可能的。
只是他暂时没那个功夫跟和安扯这些,他留在京城只会让周其琛忌惮,行事上会更小心谨慎,若想将自己的人安插到他的人马里,还得从长计议。
又过了小半个月,皇帝这次的病似乎和之前好好坏坏、反反复复不一样,及至今日,也一直称病没有上朝,连日来都是由五皇子六皇子等人协同理政。
虽说不至于引起轩然大波,但朝堂上说什么的都有,后来又闹了几日,便是一定要病中的皇帝拿出个确切的主意来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五皇子六皇子都是出众的,而另有一派朝臣似乎看好誉亲王,或者七皇子、九皇子之流,总是各有各的心思,如何都说不明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皇帝居然又醒了过来。若是他紧接着就宣布太子之位花落谁家也就罢了,可他话锋一转,竟然又操起了当红娘的那颗心,乱点鸳鸯谱点到了身边的闻瑾身上,要给她选一门好婚事。
这一举措几乎是让人大跌眼镜的,大家伙儿都在这里等着最后通牒了,怎么皇帝倒是一点都不急,甚至还当起了牵红线的活儿呢?
其实这事也就只有皇帝自己明白,他身子愈发虚弱,朝堂上的臣子再亲厚也只是臣子,而自己的几个儿子对他这个父亲指不定有多少尊重,说不定还巴不得自己早死。
他又老又病,内心一片荒凉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闻瑾这样不关心夺嫡之人是谁,也不关注朝堂局势如何,只关心他这么个孤寡老人的女孩子,他也就放下了心里的那些戒备,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这个女孩子一点支持和帮助。
按理说闻瑾是皇帝身边的女官,皇帝都站在她身后做娘家人,求娶的人应当只多不少,可除了皇帝看不上的世家子以外,几个王爷皇子竟没几个敢求娶的。
谁叫闻瑾是皇帝的女官呢?虽说可以通过她得知皇帝的心思,可焉知闻瑾不是皇帝身边的人,将他们的心思反过来说给皇帝听,岂不是自投罗网,平白遭了皇帝的忌惮?
于是这活看着不好揽,做着也更难。但皇帝怕什么呢?九五之尊,金口一开,再无更改,将闻瑾赐给了君然。
他安排不了儿子,那安排给二十多岁还没娶过一个老婆的弟弟,这种行了吧?
于是君然出城浪了没两天,安排完了事情回来没多久,就被告知自己即将多上一位侧妃……
“这是今年的明前茶,滋味很是香醇。”闻瑾倒了一盏茶,推向对面,“王爷尝尝吧。”
她表情
很是沉静,哪怕知道对面这个人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可面上仍旧是那般不起波澜,好似完全不欣喜一般。
君然接过来,轻轻啜了一口。确实是滋味很好的雀舌,用了晨间清露冲饮,少了苦涩,多了清香,一如面前这个女孩子此刻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景王爷近日一直都在养心殿守着,但皇上谁都不见。及至今日您进宫谢恩,皇上才召见了您。”闻瑾的声音也很平淡,兀自冲泡着眼前的茶水,认真的仿佛根本不在意面前的人。
君然却没有说话。
这段时日未见她,他总觉得这小姑娘似乎端得紧,不如往昔那般一逗就炸毛了。他将这些变化都归功于闻瑾长大了,被几本书教育得循规蹈矩,大概也逐渐成了这时代大家都称赞的大家闺秀。
其实他分明就是不明白,有些女孩子就是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越是害羞紧张,越想要表现的落落大方,就容易给对方一种端得很的状态。
直到她边说,边忙完了手边的事宜,这才安稳的坐了下来。小幅度的喘了口气,肩头微微的荡了下来。
可她方一抬眼,就见着君然一脸的似笑非笑,当即就让她坐直了身子,悄悄地红了脸。
“这么些年,我还真以为你变了个人,可现在看来,其实你并没有变,倒是我变了。”从刚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一直到现在,攻略者会随着事态的变化一步步发生转变。
闻瑾原先看上去是个心思复杂的,现在看来,反而是最单纯的那个。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开口了,闻瑾见他不说话,便也未曾开口,倒是一时无话,氛围很是安静。
“霍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支持景王,一部分支持安王。而霍明轩原就是景王的人,霍老和大公子却是选择了安王。”
“张家、刘家、何家几派人马看着乱,实则暗地里早就拧成了一股绳,全都支持了景王。”
“至于田家的立场,我暂且看不清楚。只是田予宁似乎一直都很青睐景王殿下,前些日子我从钱芊芊那里听说,她并不愿意嫁给田将军部下的儿子,正在家里闹着。”
闻瑾顿了顿,似是不知该不该在君然的面前说下去,唯恐自己像个大嘴巴在他面前嚼舌头根,平白惹了人的厌烦。
却没想到对面的人喝着茶,忽的挑了挑眉,“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于是她只得开口,继续道:“这二人似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田予宁有心靠近,景王殿下却是不领情,到最后田将军忽的插手,隔断了与皇室的联系,想来是不愿将女儿卷进朝堂纷争之中的。”
田予宁不理解田将军做的,还一味的闹腾,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闻瑾原本想这样说的,只是顾及着面前的人,没好意思将这些话说出来。
总觉得这些话说出来,平白带着点拈酸吃醋的意味,让他误会了可不好了。
君然却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如果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不准会跟闻瑾做一样的猜测。只是以她的性子,竟然能得出这么多结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他不由拍了拍手,倒是让闻瑾一阵不好意思。
“这是宫中,哪怕只有咱们两个人,还是得小心行事。”他道。
“往后这些事你不需要探听了,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所求的并不多,只希望她可以平安喜乐,顺遂一生的活下去,所以这样的传递消息,他希望可以越少越好。
只是君然表述的太过简单,闻瑾听完只觉得内心酸涩,原是她自作主张,又给他添了麻烦么?
君然眼看着天色阴沉,似乎又要落下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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