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幕(1/2)
台散场后的第二局在浓夜中逐渐接近高潮。
“小五,不,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林凌阖咽了口唾沫,眼看着她姐林淑慎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湛屁股后头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没把他这个亲生弟弟的性命放在眼里,不禁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江湾叼着根白色烟卷糖托着腮看着他,并没有回应,平静的仿佛无事发生。
“你不说话,我可走了!”林凌阖说。
“走吧!”江湾终于有了反应,从口中抽出糖棍,神色自若的说到。
林凌阖仿佛是得了赦令一般拔腿就跑。怂,笑话,在江小湾面前怂算什么,能保命才是真的。
阿颖抱胸站在江湾身后,“就这么放他走了,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怎么不是我的作风了,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就是既宽容又大度,放下屠刀的佛系少女!”江湾一口咬碎了糖棍,咯吱咯吱的嚼的十分响亮,随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灰尘,“走了,找我哥去!”。
“呸!重色轻友,瞧你做作的样子!”阿颖啐了一口,一甩头也走了。
手机消息响了一声,江湾看了一眼微信,署名为‘双木二少’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欠我的人情,记得还!”
张云雷没有加入第二局的场子,一个人回到了江湾父亲留下的房子。没有任何准备,今天的一切都来的太过意外和迅猛,让他措手不及。忧虑,惊恐,紧张万分,喜出望外,各种失格的情绪接踵而来,而如今躺在床上,一切疲惫回归身体的同时,他的内心感到的却只有纯粹的欢欣雀跃。
从一个毛头小子到一个将要扛起家庭重担的男人,他即将完成一场立足于生命重之又重的蜕变,自此以后,即使是卸下了张云雷这个光鲜的身份,他也不再是藉藉无名的普通男人,现在,他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一个姑娘一生的依靠。
张云雷把床头的鹅毛软枕抱进怀里,狠狠地将脸埋了进去,好看的唇形贴着枕面几乎咧到耳根,任凭他挖空心思也无法描述此时此刻他那漂浮云端的满腹欢欣。就连江湾推门而入时的声响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是柔软的床垫突然下陷终于让他回过神来,他把脑袋从抱枕里拔了出来,用饱含笑意的双眼望向躺到自己身侧的江湾,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他颈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凉意的清冷烟香,江湾轻吸了一口,江南氤氲的水汽让空气都染上了蒙蒙的缱绻,她伸出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戳着他温热的胸膛,肆无忌惮的沉醉在这片无言的温情。
“我超开心!”她附在张云雷的耳边小声的对他说。
张云雷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唇印上她小巧秀气的鼻尖儿,“我也开心,我这辈子属今天最开心,我绞尽了脑仁子哄着惯着的媳妇儿今儿总算出师有名了,估摸我姐明儿就得知道,她知道了我妈也就知道了,俩人保不齐就热烘的开始定日子,得找个好日子,暖和的时候,到时候花都开了...!”
张云雷絮絮叨叨的说着,江湾听着却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看把你急的,谁说这个了,臭不要脸!”
“嘿,小坏蛋又骂人!”张云雷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儿,迫使她撅起两片粉润的菱唇,然后凑上前去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啵’,“你说,你开心的哪一茬!”。
江湾剥开他的手掌,冲他嘿嘿一笑,“你唱曲儿好听,我开心!”
“就这个?”
“你击鼓的样子真好看,这个也开心...”
“还有呢!”
“我最开心的...”江湾重新将脑袋塞进他温暖的胸膛,绵软的蹭了两下他白色衬衫的襟前,突然的安逸让她逐渐涌上了一股困意,“是你向我跑来...”
张云雷一下下轻抚着她那头柔顺的纯黑长发,在她耳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子,我以后能跑的更快,谁都不能欺负你!”
呢喃的爱语似蜜糖缠绕。
第二天清早,天还未大亮,身边却空无一人,张云雷抬手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修长的指节在透过窗棂的晨曦中泛起一抹浅淡的微光。
记忆猛然回归,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字里行间却失真的几乎让人怀疑一切的真伪。正醒着神的功夫,敲门声戛然响起。
郭麒麟倒还算上道,这一宿愣是闷在自己房间没闹一点动静,直到清晨听着落锁的声音才蹑手蹑脚的出门刺探敌情。
“张云雷!”做贼似的郭麒麟猫着腰耳朵贴着门缝用拉长的气声喊道,“我~进~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把被拽开的门板那声狰狞的‘吱呀’。
郭麒麟浑身猛的一抖,拍着胸脯抱怨道,“讨不讨厌,吓我一跳!”他眼珠绕着屋子快速的搜寻着,见屋里真的只剩下他老舅一个人,这才挺直了腰板大步迈进了房门。
“行啊你张云雷,昨儿我可都听我爸说了,就这么着给人骗到手啦!”郭麒麟靠在窗边双手抱臂戏谑的冲他一笑。
“去你的,骗什么了我!”张云雷抹了把脸,坐在床边舒展着有些发轴的肩膀,“从今以后得正儿八经的喊舅妈了听见没有!”
郭麒麟听他这幅口气,心说果真跟他爸说的一样,得个媳妇儿看把他嘚瑟的,尾巴都快撅天上去了,不禁叹了口气,“瞅你说的,我哪回不是一口一个舅妈恭恭敬敬的喊着...哎!不跟你扯这些,差点忘了正事,我爸下午还有行程,一会儿就得赶飞机飞上海,咱下午两点的高铁直接回北京,你行李收拾没有,别光顾着媳妇儿耽误了回程!”
张云雷皱起张脸挠了挠脖子,别说,郭麒麟不提他还真就没想起这茬,话说这日子过得也是快,两三天的功夫唰唰就没影了,不禁心中泛起一丝不舍。
人都说江南是慢性,一旦深入其中,便好似时间被拉长了一般,悠哉又悠哉,磨蹭再磨蹭,怎么他来了这江园,却有种白驹过隙的倏忽感,日子仿佛被上了弦一般,追赶这就过去了。
张云雷认命的‘啧’了一声,伸手拽过立在墙边的行李箱,打开密码锁开始整理回程的行李。
郭麒麟轻呵一声,帮他掏出柜子里的衣服,“得了,别舍不得了,你俩以后日子长着呢!”
江泫给自己沏了壶茶,捧着紫砂的茶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候,她有些疲惫,然而这种疲惫并不仅仅来源于身体,从十五那晚江老太太不经意说漏嘴的那刻开始,无声的风暴就已经开启了波涛汹涌的前奏。
不久,江湾推门而入,紫砂的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的砰声,在清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突兀。
江湾惊恐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后背贴上坚硬的墙壁,紧张之下肩膀下意识的迅速缩起,待看清楚了沙发上的人才舒了口气。
“阿,阿姐,早啊!”江湾的语气有些心虚,她昨晚一不小心就在张云雷那儿给睡过去了,这一宿没回家,也不知道被发现没有。这会儿江泫冷不丁的出现在客厅,简直刻意的太过明显,不禁让她感到万分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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