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源(1/2)
到了万安镇, 沈青岩便和陆春归几姐妹分开了, 各走各路, 沈青岩要去港口送油条,而陆春归几个要去采购, 顺便到处逛逛。
万安镇是一个海滨小镇,在新荣区算是数一数二富裕的小镇了,说它富裕,只是相对其它乡镇来说。
镇上有一个供销大楼, 是货物品种最齐全的, 但是售货员的服务态度也最差。陆春归前不久在这里问过布料,依稀记得供销大楼有衣柜卖, 这次便直奔供销大楼。
那些木柜刷了油光闪亮的漆,在一众朴实无华的家具里,显得价值不菲。
陆春归问了问价格, 岂料售货员避而不答, 反而问她有没有工业券。
陆春归傻了眼, 就买个衣柜也还要工业券?
“没有工业券, 你问啥问啊!谁有功夫理你啊!”售货员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来打着毛线衣。
陆春归不明白, 大热天的,她打毛线衣干啥。
“不买就不买, 我们问问还不行啊!二姐, 我们走。”陆春燕小声嘀咕了一句。
三姐妹一出大门, 陆春喜就埋怨上了, “春归,你又不买衣柜,打听价格干啥,这个刘菊花最坏了,仗着有一份工作,就眼睛长在头顶上,特别看不起人!我每次跟阿妈来供销大楼,她总是像个皇后一样的!”
陆春喜有点发愁,买衣柜还要在券,居然把木柜归入了工业类。那不知道她能不能买到锁头了?起码得买一把锁头吧!
她现在睡的这间小房,锁头倒是有的,但是,陆春归并没有把这个做为保障钱安全的首选。她并不知道家里其它人有没有钥匙,要是人手一把,那她外出的时候,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她的房间里去找钱了。
她的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就一张由两张长凳、几块木板搭起来的木床,床上铺了张草席。没有桌子,也没有衣柜,衣服都是直接在墙上打了钉子就挂上去。
房间里的东西一目了然,想藏钱都没有地方藏。
好在除了供销大楼,镇上还有几个小商铺,陆春归到底还是买到了一把锁头,配一把钥匙。
买好了这些,陆春归又去市场看了看,除了买白米糕需要的材料,主要还是想看看有没有面粉卖。
特别幸运的是,这回买到了十斤面粉,陆春归心里暗自高兴。
有十斤面粉,就可以赚个十来块钱了。
不过,这个面粉来源也得想办法解决,要不然,长期靠来市场碰运气,也不是办法。
卖面粉的老婆婆,说是这十斤面粉是她家里攒了两个月的。她儿子是镇上粮食站的工作人员,每个月配五斤面粉,家里不爱吃面食,就都攒下来卖。
“家里人多,这面粉是精贵东西,一斤面粉能换三斤大米,谁舍得吃哟?还不是都攒下来卖掉。”
老婆婆面相很和善,陆春归灵机一动,“婆婆,那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把面粉攒着,拿来卖?”
老婆婆点点头,陆春归便提出,下个月粮食到时,她就到婆婆家去拿面粉,不用她辛苦拎出来卖了。
“你有什么亲戚,邻居啥的,麻烦你也跟她们说说,我下个月就来跟她们买这些面粉。”
老婆婆惊讶,“你一个女娃子,你买这么多面粉做啥?”
陆春归实言相告,老婆婆连声叹道,“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生得这么好看的女娃子,还有炸油条这门手艺,难得,难得呀!那这样正好,你下个月15号后就来我家。”
老婆婆心里头高兴,以前她拎面粉出来卖,十斤面粉要卖上好几天才卖完。面粉这玩意儿,想卖的人多,要买的人少,大伙儿都是想着用面粉换大米,家里的人能吃饱点。
现在有个小姑娘说以后不用她攒着面粉卖了,那等于每个月家里的面粉就能立即换成大米,每月家里多十几斤大米,也够一个半大小子一个月的口粮了。
老婆婆乐呵呵地领着陆春归去认门,免得她下个月不认得路。
这老婆子姓王,人称王婆子。有个儿子在粮食站,这是油水部门了,但是最近这两年,渐渐地也没有以前风光了,国家现在有了新的政策,要改变过去统购统销的局面,要开始市场经济。
市场经济是怎么回事,王婆子她不关心,但儿子那些不为人知的外块油水少了,每个月只能严格定额定量把粮食弄回家。王婆子家里四代同堂,曾孙都有好几个,虽然家里有个吃皇粮的顶梁柱,可这日子也不免过得捉襟见肘。
拿了面粉出来卖,精白是一毛七的成本,卖出去是两毛一分,十斤面粉就赚了四毛钱。
这倒还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换成了钱,就可以用这四毛钱买三斤多接近四斤的米。
王婆婆家住政府大院,离市场有一小段距离。还没走到政府大院,陆春归已经套了王婆婆不少话,并开始跟她谈起怎么合作。
政府大院里有不少像王婆婆这样要拿面粉换大米的人,以后王婆婆就负责把他们的面粉收齐,陆春归给她每斤面粉1分钱的提成。能帮忙收集到十斤面粉,王婆婆就有一毛钱的提成。
王婆婆听得眼睛都亮了,“一斤面粉一分钱?我只管把人给发动过来卖面粉,我就能拿钱?”
陆春归微笑,“是啊,您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不用担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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