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不欢而散(1/2)
北国干燥的凛冬难得洒下一场似是而非的小雨,夹杂着将化未化的小颗粒冰碴,落到地上很快就融化了。天气预报里的专家说,这种异常天气是受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
黑压压的人群在小雨中肃穆地伫立,向一块豪华款墓碑最后致意。墓碑上的照片是个面庞清瘦的老人,表情端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很有威严感。
陆寥病了几年,一度被医院下过病危通知书,对自己的后事早安排得明明白白,墓地买在京市著名的某山,骨灰盒也是找人定做好了的,至于葬礼请谁,不请谁也都是老爷子自己决定的。
所以老爷子一吐出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善后程序就井然有序地启动。子女们一点没有慌手脚。
来宾人人一身漆黑,只在款式上有些许变化。有些人撑着伞,有些人没有。不知是忘记带伞还是以此表达自己的诚意。
何念看着墓碑上的老人,恍惚间感到很陌生。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真切感受到了从小未曾有过的父爱。其实不需要爸爸具体做什么,光是那双向来严肃的眼睛里,在看她时不自觉流露的慈爱柔光,就让她感到幸福。
到底,跟父母的缘分实在太浅。
风来雨来,云卷云舒。有聚就有散,世间缘法如此。虽然这相聚实在太短暂。
告别仪式用的是西方那一套,陆老爷子在国外治病休养时信了上帝。牧师念了富有宗教仪式感的告别词,之后,老爷子生前的故旧亲人每个人依次上前,将手里的鲜花摆到他的墓碑前。秩序井然。
骆雨歇看了一眼不远处略显落寞悲伤的倩影,走了几步,来到墓碑前,挤出一个微笑,清清嗓子,冲老爷子的墓碑低声道:“虽然跟您老人家不熟,没太多可说的,但、还是祝您一路顺风,去了地下,哦不,你们叫天堂是吧。总之,要是遇见我妈,给她老人家带个话,说她儿子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身后有人扯他的衣服,骆雨歇转头。
“老大,人走了。你看。”陈星冲他呶嘴,看向远处。
顺着他的视线,骆雨歇看到陆昭明右手托住何念的前臂,把她带向停车场。何念身形单薄,看上去脚步有些虚浮。显然很是伤痛。
陈星似在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摇身一变就是豪门千金,不知道人家还稀不稀罕在咱们公司当个苦逼哈哈的练习生。”
“走着瞧吧,女侠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骆雨歇道。
然而一星期过去,何念还是没来上班,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想着人家遭遇丧父的重大打击,休息几天调整调整情绪还不是必需的嘛。
但耐着性子等了几天后,骆雨歇莫名焦躁起来。心底深处,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水泡一样浮上来。
骆雨歇先给陆二少打电话。虽然,比较起来,陆家大少是主事人,整个人还文质彬彬的,恨不得一颗玲珑心长到七窍,待人接物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骆雨歇一想到他那张暖如三月的微笑脸,就莫名反感。
一个人时常顶着张皮笑脸跟经常一副凶相没区别,都太假。
陆二少接了电话,背景音跟他本人的气质契合,一如既往的嘈杂喧嚣,像是在KTV唱歌,有女人的娇笑声,“陆少,吃水果。”
老爹下地没几天,这货就在外面继续花天酒地。骆雨歇心底冒出俩字,忍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