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情敌?(1/2)
从海岛出发的所有船只,无论如何也没法成功绕出这片海域, 甚至杨德奕及众村民前后试过不下数十余次, 最终都只能纹丝不动地转回原点,静静困守在岛上等待死亡。
类似这样的异象, 印斟并非没有过任何接触——分明在之前拂则山上的黎家后院里, 那道怎么也无法突破的四面围墙,至今仍是困扰他的一大疑点。
至于杨德奕方才一直念叨着的“穆家夫妇”, 那对桀骜不驯的小夫妻俩,印斟是完全不曾听过, 但这不代表谢恒颜不了解也没见过。
这只傀儡看起来是天然的痴傻蠢笨,实则是个实心木头,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然而只要有人上去问他, 他就能立马腆着张脸使劲打哈哈, 绝不透露一字半句。
这会子杨德奕坐在椅子上休息,而乌纳则单独引印斟出了帐篷。经由适才一番不深不浅的交谈过后, 这位未老先衰的大哥似对印斟少了那么些戒备和敌意。
两人一前一后在一块走路, 乌纳对印斟说:“你刚刚说……你是从来枫镇来的。那是个什么地方?”
印斟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他,遂只好道:“能落脚的地方, 和这里也差不太多。”
……就是没有这么穷。
乌纳又问:“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养妖怪?养小鬼?你是巫师?”
印斟摇了摇头,却有心没回答这些过于敏感的问题。
乌纳道:“你带来那只小妖,是你自己养的?”
“不是。”
印斟原本想说, 那是别人不要了, 我捡回来的。想想这么说也不大好, 故又迟疑改口道:“……也算是吧。”
“你不用担心,村民们顶多叫喊唤几声,吓唬两下,不会真的伤害他的。”乌纳说,“之前有穆大夫在的时候,他们是不让伤妖怪的……除非是在危机时刻,为了自保。”
关于这一点,倒在某种程度上,与谢恒颜一直以来秉持的观念有一定相通相似的地方。
印斟怔了一怔,只见乌纳向前迈动的脚步已然停了下来,面前大片灯火缭绕,方才群聚的村民仍旧高举手中火把及纸灯,将整座村庄剩余的空地团团围堵至水泄不通。
然而在这片拥挤吵嚷的人群中央,却迟迟未能见到谢恒颜的影子。
“……人呢?”
印斟实打实朝四周扫过一圈,随后以两手拨开身旁正看热闹的一众村民,几乎一丝不漏地寻遍了每处可以藏人的角落,仍旧不见那只要人命的傻子傀儡。
找到最后印斟都有些懵了,愣生生地站在人群中央,随手抓过一人问道:“我同伴在哪里?”
这时乌纳也快步走了出来,见不着人,遂顺口帮他问道:“喂,喊你们呢!方才逮的那只小妖怪上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村民们偏是窸窸窣窣地静了下来,同时又瞪大眼睛瞥向印斟,纷纷露出一脸欲言又止的诡秘神情。
“他人呢?”
印斟心里蓦地就沉了,声音也一并跟着凉得透彻:“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没……”此时有一村民支支吾吾,很是心虚地道,“没怎么。”
印斟不耐道:“所以他在哪里?”
村民却是畏畏缩缩,匆匆一头扎进人堆子里,不敢吭声了。
印斟委实让这反应震得哽住,继而回头看向乌纳:“你方才不是说,他们不伤妖的?”
乌纳也被唬得愣住,一时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几张嘴也解释不清:“这……我也……”
然印斟的脸色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慌乱,忽又只觉心头憋闷得厉害。
——实际按道理来说,就算这群村民有心抓了谢恒颜去投海,印斟认为这样不对,那也确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在所有人类的认知里,妖类的存在即是错误,两者决计不可共存,所以他们要做任何事情,都会被歪曲成是对的。
他是不能怎么样。
也没权利替谢恒颜去争辩什么。
但如果谢恒颜当真就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座岛上,他必会因着此事不得安宁地度过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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