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如果苏恒在这丝帕上浸了轶罗香,再用栀子花香遮掩,他确实是闻不出来的。但苏恒真的会这样做吗?宋蔺几乎是瞬间就回忆起了前几天苏恒看他的那个眼神,满是恨意怨毒,仿佛他恨他入骨,宋蔺这几日夜里经常无法入睡,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场景,一想起就如坠冰窟,浑身冷汗。但他没有想过苏恒还会再害他。
宋蔺在即将失去神智的混沌之中,仍然调出了一根清醒的神经悲哀地想,原来什么都没用,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是徒劳,苏恒根本不会原谅他的背叛。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宋蔺待在苏府的时间比待在宋府的时间都要多得多,最了解苏恒的人就是他,他明知道苏恒向来只看重自己的利益,他在封赏大会上毁了苏恒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声誉,苏恒怎么会原谅他?他巴不得看到自己求而不得,越陷越深。
宋蔺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仍然心存侥幸,他知道苏恒爱他,不然也不会为他挡那一剑。所以他拼命想要弥补,想要让苏恒更爱他,他已经万事都顺着他的意,哪怕是苏恒和沈翳、楚星漠纠缠不清,哪怕他嫉妒得想要发疯,他还是不舍得放弃苏恒。对于宋蔺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别人碰过的东西,他绝不会再要,但苏恒不一样,他舍不得不要苏恒,想都没有想过苏恒会离开他。他对苏恒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非他不可。
可是都没用。都没用。苏恒还是想害他。
他这次究竟要做什么?让他身败名裂?让宋府和苏府一样消失在楚州?
宋蔺浑身发冷。银白的月光照在他的白衫上,水一般流淌,许多人都爱这月光,但在月圆之夜,尤其是有轶罗香做引的情况下,这月光对宋蔺来说就是催命符。宋蔺默念定心咒,试图延长自己清醒的时间,身上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眼前一会儿是苏恒为他挡剑时身上流出的血,一会儿是苏恒身上艳丽的吻痕,最心惊的就是那个满是恨意的眼神,宋蔺越发焦躁不安,定心咒越念越错。
但片刻后,他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罢了。
随他,就当是他欠苏恒的。就像他之前教过苏恒的,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他早些年没少因为苏恒犯错而责罚他,那他犯错了,苏恒也可以罚他。
这一次之后,苏恒总该出了气,也不会再那么恨他了。
宋蔺停止了念定心咒,任由自己的神智一点点丧失,他的手指摩挲着苏恒的丝帕,触感细腻,却比不过苏恒肌肤的柔软,他心里不合时宜地泛起了甜腻的滋味。而在下一瞬,他瞳孔就变得漆黑深邃,如同镜面一样映照着夜色笼罩的山峦,黛青色的山脉如同沉默的巨兽,在他眼中蛰伏,刀枪剑戟的凶戾光芒,刹那间在他的眼睛里迸裂。
宋蔺起身,拔出了自己的剑,手中的剑发出锵然激鸣,惊起满山的飞鸟。
……
苏恒的墨发披散在身后,还带着水雾的湿意。
虞渊把他抱在怀里,带着他御剑而行,苏恒嗤笑道:“堂堂魔尊,百年前就是叱咤风云的大能,灵力深厚,连御剑这样的高级术法都信手拈来。何苦委屈自己在我身边待这两年,被我当狗一样使唤,我都替你感觉不值得。”
虞渊沉默片刻:“苏恒,之前你说过,只要我跳崖,我们之间的恩怨都可以两清。”
“你还好意思提?”苏恒说:“我说两清,是指你给我下情蛊的事情两清,我那时候怎么能知道,原来你瞒我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呢?”
虞渊不说话了,只吻了吻苏恒被风吹到脸侧的发丝,苏恒心里烦闷,推了他一把。虞渊却立刻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沉声道:“别动,你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苏恒皱眉道:“死就死了,反
正要死也是两个人一起死。”
虞渊想了想:“死在一起也很好。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苏恒冷笑:“你要是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还要毁了我?”
“我说过了,为了得到你。”虞渊又低头吻他,苏恒不顾方才虞渊的劝阻,更加用力地在虞渊怀里挣扎,剑身轻微地一晃。苏恒向来是这样玉石俱焚的性格,虞渊不敢拿苏恒的安危开玩笑,妥协地哄他:“乖,别动了,我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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