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这小子今晚说话全程阴阳怪气的,不知吃错什么药。夏槐把单词本甩给他:“拿去接着看!”
吃过饭,夏槐收拾完碗筷,穿上外套打算出门。
尹舜一脚才踏进房间门一半,见他要出去,立马侧过身问:“你去哪?”
夏槐拨了拨过眉长的刘海:“头发有点长了,要出去剪剪,我们头儿不喜欢我们把头发留得很长。”
“我给你剪。”尹舜自告奋勇道,“我有点剪头发的经验,让我给你剪就行。”
“你还有剪头发的经验?”夏槐不相信,当尹舜在说笑。
“高一年军训的时候,好几个教官让我帮他们理头呢。”
见尹舜表现得胸有成足,夏槐从不相信到将信将疑,“你?真可以?”
“不就是刘海么,你试试就知道。”尹舜压根不把剪刘海当技术。
出去剪一次头二十元打底,效果还不一定真的好。在多方面衡量之下,夏槐信他了。
尹舜在桌子上支起一面镜子,夏槐坐在桌子前,角度正好能看在镜子里自己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想到尹舜一刀下来,头发就再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夏槐不得不在赴死前说一句:“发型是天,你别把我的天搞塌了。”
尹舜硬气回复:“塌了我也能给你撑起来。”
找不到可以代替理发围布的东西,尹舜从房里抓了件被单盖在夏槐身上,被单两角一抓,围过夏槐的脖子,在夏槐的后颈打了个结。镜子里,夏槐可以看见被单正中央褪去一半色的大红牡丹,此时看起来既喜庆又灵性。
尹舜左手两根手指夹起夏槐的刘海,右手操作剪刀,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咔擦咔擦咔擦,剪刀像条游鱼一样从夏槐刘海上游过,夏槐刘海去了一半。
四五根碎发掉进夏槐的眼睛里,夏槐下意识闭上眼,刘海上的剪刀还在来回穿梭,感觉上尹舜还真像个经验颇丰的理发师。
忽然,尹舜右手的剪刀停止运作,左手还夹着夏槐仅剩的小刘海没放下。
“剪好了?”夏槐尝试性地问尹舜。
“差不多吧。”尹舜把他的刘海放下,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理了理。
闭着眼睛的夏槐感到风吹额头凉,心里骤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好,大事不妙。
他勉勉强强睁开眼睛,一眼看见镜子呈不规则锯齿状的刘海,拥有这个刘海的他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
夏槐波澜不惊的心瞬间风起云涌,苍天啊,大地啊,他夏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一张老脸破相了还没好,现在连头发都磕碜了,让他还怎么有脸走出这个房门!
“尹……舜……!”夏槐咬着牙把这两个字念出来,他倒想看看,尹舜自己这张脸打得响不响亮。
然而,尹舜接下去的反应让夏槐震惊。他把剪刀往桌上一扔,扭头,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尹舜他,逃了!
夏槐反应过自己被耍了一遭,站起来怒吼:“尹舜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他扯掉身上的被单,两步做一步冲上去想抓住尹舜,然而还没抓住尹舜这只小狐狸的尾巴,尹舜就快速地把门关上。
夏槐大力地拍了一下门,吼道:“你他妈给老子剪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不是说你有剪发经验吗?!你不是说你帮你们教官理过头吗?!”
尹舜的声音从门板另一边传来,听起来似乎是在憋笑:“是啊,当时我给他们那几个光头理得可好看了,他们还夸我下手干脆利落,不留一根杂毛。”
“我去你的不留一根杂毛!你……你有种出来!”夏槐狠踹了一下门,踹出的巨响把房东都给惊动下来。
“哎哎哎,踹什么呢踹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门已经快成古董了,踹坏了你能……”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房东大叔陡地停住了念叨,他看见了夏槐的刘海,表情在刹那间的呆滞后,嘴角克制不住地抽动上扬。
夏槐羞愤地对房东大叔说:“你别笑!”
房东闭紧嘴巴,两个腮帮子鼓了一下,含在嘴里的一声“噗嗤”硬生生吞回去:“没笑啊。”强作淡定地说完这话,房东没忍住腮帮子又鼓了一下。
夏槐骂了声粗话,果断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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