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1/2）

生怕潘旭就这么离开，任匪石伸手将大门锁上。

偌大一个特需单人病房里一时间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这个病房还是华云舟听说小徒弟救人受了伤特地托这家医院的老同学给他匀出来的，当时任匪石只觉得万分惭愧，根本不敢告诉师父这场祸事的原由往难听了说就是一场桃色纠纷。

怕看到哥哥的脸又心软，潘旭没敢回头。他轻轻挣脱任匪石的怀抱，径直向门口走去。

“小九！”一着急不知道磕到哪儿，任匪石嘴里“哎哟”的一声，一只手也撑在了墙上。

“哥？”这下潘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转身望向任匪石，“怎么了？没事吧？”

任匪石埋着头迟迟没有回答，潘旭怕他伤口裂开，有些忧心地向前靠了一步。

待凑近些之后见他脸上神色如常，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和无赖，潘旭这才懊恼地明白过来自己竟然被骗了，禁不住皱眉脱口抱怨了一声：“哥哥~！”

真是的，怎么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呢？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这带着点小小嗔怪和埋怨的口气让任匪石再也无法自持，他将自己唯一的宝贝弟弟拥入怀中，又软又暖的身躯瞬间充实了整个怀抱，天知道他这几天渴望这个拥抱仿佛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小九，别走……哥哥有很重要的话想要对你说。”

现在他万分清醒，这次一定不再让潘旭弄错他的心意。

“哥，我……”全身被任匪石的气息密密实实地包裹着，潘旭的大脑突然混乱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预感到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在蠢蠢欲动，他有些害怕想挣脱推拒，想到哥哥的伤口却又仍旧不敢太使劲。

“别动，乖。”沿着他软软的鬓发开始细细啄吻，在亲到耳朵边上的时候，任匪石的口气渗入几分沙哑的调笑，“小九偷亲哥哥的时候，他可没吭气呢对吧。”

“你、你说什么……”等到听清楚这句话的意思，那一刻潘旭的头顶仿佛冒出了青烟一般窘迫，一瞬间不止脸颊和颈项，大概全身都羞红了，紧张心虚到几乎口吃，“我……”

原来那时候哥哥什么都知道，可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任匪石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看待自己，潘旭一下子慌张得想哭，又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被哥哥困在怀里逃不走又躲不开，他只能像只鸵鸟一样将脑袋藏在任匪石的肩颈之间，死也不敢抬头。

弟弟这副模样实在太过可怜可爱，任匪石反倒不忍心再加深他的羞窘。伸手略微强硬地抬起对方被红晕侵袭的脸颊，他低头安慰似的在弟弟柔软的唇上亲啄了一口，伸出舌尖在他的鼻尖和上唇之间若即若离地侵扰，带着浓重的呼吸声温柔安慰：“小九乖，没事……哥哥喜欢你亲我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敏锐而准确地感知我的内心，并且一直在尽着最大的努力爱我。

知道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如果不能确定对方百分之百地爱着他，他也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所以任匪石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也从没有遇到过让自己动心的人，除了潘旭。

早该意识到自己此生除了他之外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人，这些年来何尝有一天忘记过这个人。总不过是为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多余情绪，遮蔽了自己的双眼，害得他这半年来吃了这么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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