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老板,对不起,前边的车突然失控了。”小吴连声道歉。
“没事就好,绕过去吧。”刘哲瀚松开怀里的人儿,带着不舍。“小昔,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眼角突然就涌出大团大团的泪意,在生死关头,小哥哥紧紧的将初阳护在了怀里,她的那个他不知道此刻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忘返,肆意缠绵。
刘哲瀚若无其事的伸手握住了沈初阳的手,沈初阳瞬间整个胸腔升起腾腾的恼意。她感到难堪,像一个在别人妻子眼皮底下偷情的狐媚子。她用尽全力,他死死的扣着不放手,他的眼里还盈满了笑意,她恼了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手背,用了十分的力气,隐隐的有血冒出来,他依然不放手。突然她就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可以轻薄的,礼义廉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她只管哭,无声的控诉,他轻轻的叹息远远的规规矩矩的坐好,连眼泪也不敢给她擦了。
沈初阳始终觉得,当一个男人打心底里看轻了你,才会觉着你可以随便欺辱,可以随便的拐上床,不管不顾,厌弃了就随手丢掉,像一张擦手纸,用过了随手丢进垃圾桶里,绝不会有半分的不舍,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首先是从尊重开始的。
他的未婚妻坐在旁边,怀着孩子,他竟然和别的女人纠缠,明目张胆,令她不齿。
“初阳,你不舒服吗?”米小昔扭过头关心的问,沈初阳更觉的惭愧,她抬眼看米小昔,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没有,可能是爬山太累了。”沈初阳不善于撒谎,每当她撒谎的时候目光总是心虚的向下瞄。尤其面对米小昔,她感觉自己肮脏龌龊。
“我有些瞌睡,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总是特别的疲乏,我想放下座椅躺一会,能不能辛苦你和小哥哥挤一挤。”她满脸歉意,不停的打着哈欠。沈初阳尴尬的往刘哲瀚旁边挪了挪,米小昔顺势把座椅放下来,沈初阳不得不又往刘哲瀚身边挤了挤,她的腿贴着刘哲瀚的腿,她感到自己的脸好似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烧着。“谢谢,我睡了。”米小昔模糊的说了一句,不一会传来均匀的鼾声,小小的,在封闭的车厢里显着尤为突兀。
“累吗?要不你也睡会。”他转过头,温热的呼吸微微的喷薄在她脸上,像极了恋人间的呢喃,沈初阳觉着委实可笑,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已经好几个月不曾见面的两个人,以如此尴尬难堪的姿势坐在一起,前方二十公分处便是他怀着身孕的未婚妻。沈初阳觉着自己像是一条飞在天空中的鱼,以潜伏水底的姿势看着下边熟悉的风景,在心中哀叹,倒了一切都倒了……其实它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飞在天空中,因为它将成为飞鸟的美食,生吞下肚,片甲不留。“我和小昔,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他似乎是在解释。
“和我没有关系。”沈初阳觉着自己实在是蠢得可以,为什么不坚持做大巴回去,真是如坐针毡,好像小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去收麦子,她累极了坐在麦子的秸秆上休息,不知道怎得就睡着了,慢慢的头就倒在了麦穗上,密密麻麻的麦芒,像挂满倒刺的细钩,一直麻麻痒痒的扎着她,想睁开眼睛又困的难受,索性就那样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整个眼睛和脸颊都红肿了起来,痛痒了好几天才慢慢的消了去。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沈初阳想他一定是疯了,这个曾经那么厌恶她的男人,温声细语的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你知道吗?不会吃醋的女人多少是病态的。”沈初阳第一次见识到了刘哲瀚的流氓行径,他想做什么?坐拥齐人之福?她父亲自小教她礼义廉耻,教她自尊自爱,在这个无耻的男人面前都已败下阵来。沈初阳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破口大骂。
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缓缓的驶入市区,米小昔按着脖子皱着眉头醒来,极度抱歉的说想去洗手间。沈初阳顺势也下去了,她本来想借口打车走掉,谁知道刘哲瀚顺势又坐进了副驾驶,米小昔拉着她坐在后边要向她展示自己求的平安符,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透着清明。
“初阳,你知道吗?我想要一个儿子,像他爸爸,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浪漫热情,甜言蜜语说的能醉死人,”沈初阳感觉大脑有些短路,刘哲瀚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哪来的法国血统?除非……“干嘛这样看着我?哦,小哥哥当然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小哥哥永远都是小哥哥啊。”米小昔笑的醉人,连她嘴角的梨涡似乎都盛满了最烈的酒,使人还没有畅饮已有三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