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羌笛怨(下)(2/2)
待长宁知道皇兄在他出征那天又心疾发作时,他已经到了羌族占领的城池之下,太子信使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战战兢兢又取出了一物。
“这是殿下亲口嘱咐要给您的。”
长宁接过了那杏黄色锦缎包裹的东西,触手冷硬,他独自回到帐中,打开了那沉甸甸的玩意。
匕首,一把锋利闪着冷光的匕首。
长宁执着它的柄,划过指尖,利刃锋芒淬砺,疼痛尖锐,鲜血淋漓流下。
“皇兄真是狠心啊,一点念想也不给我。”长宁笑着把匕首收回鞘内,金棕色的瞳孔寒凉到扭曲。
一个月,七皇子连破三城,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收降战俘,他像杀红了眼的疯子,焚毁了羌族主楼,屠尽了守城的壮年男子,所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长宁一枪挑穿了羌族族长,极尽恶毒地把他的头颅挂在军帐上,挑衅那些逃走的残部,他杀人时总是带笑,下手却狠辣无情。
那颗人头残留着目眦欲裂的狰狞表情被挂在长宁的帐上,长宁坐在帐里神色自若地玩弄着皇兄送来的匕首。
冷心冷情,并不只是长华才有,只不过长宁的利爪,在皇兄前总是收得很好。
长宁班师回朝时,先帝驾崩,二皇子与三皇子因谋逆而被软禁,五皇子的军队被还染着血腥气的长宁带兵围于都城之外。
太子顺理成章地站上了那个位置,吉祥寺为新帝继位而鸣的祈福钟声响起时,长宁骑着马在护城河边逃眺王城。
他金棕色的双眸狂热而危险,此时的他,根本想不到。
两年之后,羌族联合东楚军队卷土重来,锋芒毕露,羌族当今的族长,就是当初被长宁一枪穿心的男人的小儿子。
他对新帝说:“和谈可以,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宁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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