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孔雀翎(上)(2/2)
宫中的嬷嬷告诉他,昭贵妃,就是长宁的母亲,她身穿红裙自缢而死,想必是有冲天的怨气,是要化作索人性命的厉鬼的。
所以年幼的长宁不敢接近这里,虽然他并不觉得沉默宁静的母妃会有什么怨气,但他还是对死亡有本能的害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几年来,他为皇兄征战沙场,身上早已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腥气和怨气,他早已不信神怪。
所以他走近母妃的卧榻,拂去梳妆台上积年的灰尘,一方雕花的小匣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匣子雕着楚国的皇纹。
难道是母亲陪嫁的旧物吗?
长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一股异香直冲出来,盒内垫着一层红锦,余香馥郁,但匣里已空无一物。
长宁无端觉得这味道熟悉得令人心慌,于是他试探地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那赤红锦缎上,和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一样,那深红的液体洇开来,缓缓地,变成了乌黑。
在母妃的寝殿里,长宁如坠冰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