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1/2)
最开始孟给予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还踩着地,虽然跌跌撞撞但至少挺踏实,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嫌他们磨磨叽叽走着太麻烦,这会儿他已经被几位“天使”架着四肢抬了起来。
看着像是要带他去架好的火架子上串根签直接烤。
他简直想问问这群人,要不要加点儿盐,要不味儿不太足……
混乱中他只能听见匆忙杂乱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几句不知哪位壮士的脏话,那位穿越兄一口一句‘请允许在下自行走动’在一群国骂中显得尤为清新。
孟给予内心慌的一皮,表面还要稳如泰山,然而在被单独扔进一间乌漆嘛黑的小房间时,花架子“泰山”终于崩了。
“操!”
孟给予刚被人扔在某个像床一样的物体上立马就蹦了起来,回头才发现是个铁架子床,还没等站稳,之前领头的眼镜儿白大褂就很有缘分地跟着他一块儿进来了。
白大褂看上去特别生气,一路跟过来跑得很急,这会儿通红着脸,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还是给这群“病人”气的,一开口感觉口水都喷人一脸:“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出院不能出院,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孟给予抹了一把脸,嫌恶中带着茫然。
特别想反驳一句:我他妈刚来,我知道个屁!
“哦对,你本来就脑子有问题,”白大褂还是很气愤,但这会儿却又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态度很快缓和了一点,几个护士模样的人跟在他身后,看着孟给予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谴责。
白大褂又吧啦吧啦哔哔了一通,孟给予啥也没听明白,就感觉他口水跟下雨似的往他脸上飞。
“再跑出去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大褂飞完最后一句,心满意足住了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又匆匆忙忙要往房门口走。
孟给予回过神来,跟着他想要往门口冲,试图趁乱搞一波事儿,还没靠近门呢,就被最后走着的一名护士抬起胳膊,一把给推到了地上,摔了个屁墩儿。
这一推,他直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坐地上了屁股都没停,往后搓了能有半米,后背撞在了铁架子床床沿。
看着护士冷冰冰的脸,孟给予简直震惊了。
一女的力气这么大?他明显感觉对方并没有怎么用力,跟顺手扔个垃圾一样随便,就这么把他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说推倒就推倒了?都坐地上了还没刹住车?!
他用手在身后撑了一下站起来,没管屁股,也没再挣扎,就这么看着他们快步走出去,反手将那扇铁门关上了,接着是锁链拷在门把手上的声音,直到老式锁咔哒一声,脚步声才快步离开了这间房门口,往右边去了。
刚刚没关门的时候,孟给予隐约听到右边那间房传来几句‘姑娘万万不可’,‘请各位姑娘自重,勿随意触碰在下身体……’
是那个穿越兄。
孟给予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往后揉了揉在地上摩擦摩擦过的屁股,一边往门口走。
指间触摸到一阵冰凉触感时他手顿了顿,紧接着继续往旁边摸,一直到摸到一根塑料线他才停下,试探着用了点力气往下拽了一下。
“哒。”
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小灯在头顶亮起。
没有灯罩,就一电灯泡,房顶钉了个钩子,电灯泡就挂在钩子上。
这塑料绳是透明的,之前借着走廊灯光,他在某个角度正好看见了这条绳子,就想试试是不是跟他老家农村房的拉绳灯差不多。
还真是。
这灯泡的光亮着也就比没灯好一点儿,堪堪在小空间内撒下一小片明亮。
孟给予站在门边,转身打量身后的小屋。
面积很小,墙面还能看出是白墙,只是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脚印手印抓痕印……
屋里厕所浴室都没有,放了张铁架子床后就没剩多少空间了,在放床那个角落的对面角落里摆着个小桶,一股尿骚味儿从桶里不断往外发散,宣告着自己尿桶的身份。
铁架子床上放着床发黄的旧被子底下是和被子同款的旧床单,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玩意儿原色是白色,枕头破了个洞,往外露出一撮儿棉花,铁床没被被子遮挡的地方有些斑斑点点的脱漆痕迹,一块儿一块儿铁锈,整张床看着跟个病入膏肓身上都长出尸斑了的尸体似的。
“…………”
孟给予脸色铁青,不知道这会儿该气这个尸体一样的床还是气一直往外放毒的尿桶。
屋里味儿太重了,孟给予憋着气往床头走过去,那儿还有窗户,就是他们从外面看到的那些跟蒙着硬纸壳一样的窗,这会儿走近了才发现,不是硬纸壳也不是灰,就是一层漆,把玻璃窗给遮得严严实实。
没了那盏小破灯,整个屋子就是一片黑,混合着那股又臭又酸的毒味儿,正常人估计待不了多久就能跟这座医院完美对上号。
不对,这不叫屋子,这该叫病房。
他是精神病。
“……操!”
孟给予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操蛋。
‘如何向医生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的方法他一个都还没用上,那群人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是冲他飞唾沫,就是推他屁股墩儿。
他伸手拉开窗锁,这老式窗的锁就是那种窗台上抠个洞,锁往上提,把最下头一截儿从洞里拉出来就能打开的那种锁。
推了推,没反应。
也不知道这窗几百年没清理过了,估计给灰卡住了。
孟给予加重了力气,这窗不推开他今天一晚上就能被这味儿给熏死,不用任务动手,他选择自裁。
这尿桶也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他没勇气去看,他怕里头除了尿液残留物还有屎。
他暂时受不了这份双重刺激。
心情实在是烦躁,孟给予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皱紧了眉,手上的动作猛烈起来,在他跟摇摇钱树一样的攻势下,那扇窗终于不负众望,在激起一片陈年老灰后向外打开。
“咳,咳咳……操!”孟给予捂着鼻子嘴快速往后退,还是没能幸免,一阵猛咳之后他突然有些颓丧,通红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狠狠叹了口气:“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这会儿有点想三水幼儿园,至少房子里没尿桶。
窗户打开后病房里的味道散了一些,好在这床看着唬人,靠近了却并没有什么奇怪味道,孟给予捂着脑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干脆顺势往后一靠,躺在了床上。
命都要保不住了,还矫情个屁股蛋儿!
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了已经。
这地方依旧是寒冷天,他躺床上躺了几分钟就有点儿遭不住了,外头老寒风吹啊吹,差点给他吹成冻冰棍儿。
就这样,那股令他恨不得把脑袋埋土里憋死自己也不想闻到的尿桶味儿也没散干净,就跟窗户那打了结界似的,把那股味道封印在了这间病房里。
孟给予一个鲤鱼打挺,哆嗦着两条胳膊快速跑去窗边把窗给关上了,外面天已经大黑,楼里似乎没开灯,也或许每扇窗都打了结界,开了灯也跟那股味道一样一块儿锁在了病房里,外面没有光。
今晚也没有月亮,不远处大门口两面式的那几个金色字儿都看不太清,他只扫了一眼就快速退回了房里。
重新躺回床上,孟给予瞪着头顶那个小灯泡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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