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人总想标记我（3）（1/2）
【22】
悦动这期的新人培训做到这周五的上午就结束了, 还剩十分钟左右下课的时候, 白梓然在心里粗粗整理了下自己这周的学习进展, 收获还是颇为丰富的。
结业考试满分飘过，对经纪人工作虽说算不上得心应手, 但总算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在曹歆引荐的两三个饭局里结识了几条有价值的人脉, 自己的社交恐惧也改善了不少。忽略掉金又凌毫无进展的标记事业, 以及自己脖子上已经从后颈蔓延到锁骨的稀疏牙印, 她的生活, 总体而言，都在往顺心的方向发展着。
除了——
【你明天去M国是几点的飞机？】
来自冯杨的微信。
没错，唯一让白梓然不顺心的, 就是那个开着悍马住着豪宅,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靠爹妈过活, 偏偏要靠着才华立志振兴C国综艺圈的新锐女导演冯杨。
这样一位出身上流阶层的有钱人，却每天都要时不时地来问候一下贫民菜鸟经纪人白梓然。最开始几天倒也还好, 都是询问她何时有空去台里讨论网综的话题, 白梓然也都公事公办地以“需要看到具体策划再决定”为由拒绝, 可最近两天找她聊的话题越来越与工作无关, 令生活已经很困难的白梓然既困惑又困扰。
并没有立即回复，白梓然截了个图发给曹歆。
【她又来了。。我怎么回啊】
曹歆正在跨界爱豆赵卿媛拍戏的片场坐着，收到白梓然发来的微信, 一猜就是关于冯杨的求助, 打开一看果然如此。情商高于常人的曹经纪人悄然翻了个白眼, 白梓然单身二十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迟钝成这样，谁顶得住啊。
【照常回啊，别人都那么明显了，想跟你交朋友呢。我说梓然啊，冯杨这孩子不错的，你抓紧搭上啊！成功了咱们凌凌就是明日之星了！】
【。。。。。。】
白梓然那边发了无数个句号。
果然指望曹歆能提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就是个错误，这家伙除了让自己勾搭不会有第二种答案。
白梓然有点无言。在回忆起冯杨见过她吃的药，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个omega之后，她再迟钝也能猜到冯杨是抱着啥心思了，但现在这是怎么回应勾搭的问题吗？是她根本不想回应啊，她们这样特殊又罕有的性别，光做朋友可能都有点微妙，要是不小心对方会错意那不就尴尬了。
不过话说回来，曹歆说得倒也没错，如果是为了金又凌的发展着想，冯杨这条线确实是个失不再来的绝佳良机，在这样的目的下，白梓然倒是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于是她思考了下，还是实话实说。
【早上8点。】
白梓然故意隔了五分钟才回，冯杨那边倒是秒回，可见真的如她上次所说得很闲。
【我刚好也是那班飞机，那我们一起去吧，明早我去接你们。】
啊？？
她们有熟到这个程度吗？
白梓然惊得差点扔了手机。
【不了不了，明天我们坐最早一班的机场大巴过去，不麻烦你了哈~】
【可是大巴要很久喔？坐我的车，又凌可以晚点再起来，而且我去你那里很顺路啊，并没很麻烦呢。】
【。。。】
这家伙也太懂得怎么抓人软肋了，一搬出金又凌，白梓然立刻就没借口了。早上八点的飞机，6点半就得到机场，大巴一个钟头，5点半就要喊她起来了，白梓然也于心不忍，但是九点的飞机票比八点贵一倍，在金又凌的强烈要求下，白梓然还是买了八点的票。其实也可以打车，只是前几天本市刚集中发生两三起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奸杀女性乘客的案子，五点半天还是黑的，白梓然觉得不太稳妥。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再强硬地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饭。】
【好啊，我最近有家很想吃的牛排店，一直找不到人一起。你下周五应该还没有安排吧？那不如就暂定下周五吧，有别的安排到时候再说。】
【我先去开会了，明早见^ ^】
白梓然：“……”
太强势了，吃准了她过于看重约定不会轻易拒绝的性格，完全没有给她辩解推脱的机会，看来碰到了相当高段位的对手。
于是白梓然又碰到了新的棘手问题：
该怎么去跟明令禁止她和其他任何alpha有所接触的金又凌解释呢……
*** ***
另外一边，冯杨在本市新城区中心最贵楼盘的220平豪宅内。
“姐！！！！！”
素来低沉沙哑的女声陡然拔高的懊恼声音。
“快把手机还给我啊！别发些让别人误会的话啊喂，你这样显得我好饥渴啊！”
“作为许久没谈朋友的alpha，你敢说你不饥渴吗？先别吵我，回完这条就还你，”C国著名的双料影后冯沁此时不顾形象地踩在沙发上，举起自家堂妹的手机玩起了猫鼠游戏且乐此不疲，匆匆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才递还给对方，“碰到个omega多难得呀冯杨，还是个你有好感的，你磨磨蹭蹭的急死人了，我这是在帮你啊我亲爱的妹妹。”
“……”
看完冯沁替她安排的行程，25岁的冯杨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被38岁的冯沁气到英年早逝。
“别瞎整了姐，她估计心里已经把我拉黑了。”
“不能吧？我觉得跟她聊得还挺愉快啊，”酒红色长发的女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理直气壮地回道，“我认真的，抑制剂毕竟不能常吃，就算你吃的是研究所的最新药物，那也是有副作用的。又不是非要你跟人谈恋爱，做个朋友不好吗？等混熟了，问问她的意见，你们俩如果可以各取所需，那就是双赢。”
“你一个正常人，了解得比我还清楚喔……”
“你说什么？”充满威胁的声音和危险的眼神。
“……没什么，”堂姐的气场一上来，哪怕是工作中凶狠硬派的冯杨也败下阵来，不敢硬碰硬，只敢小声嘀咕，“该不会，这就是你把我机票退掉的原因吧？”
“没错，”冯沁赞许地颔首，“可惜我必须得今天走，不然我也跟你一起改到明天了。白小姐和她妹妹，先前在电视上看着都好可爱，感觉会是个很贤惠的妹媳耶，比以前勾搭你的那些妖艳贱货舒服多了。”
“别提这些了，耳朵都要长茧了，”冯杨在M国念大学的时候比较叛逆，谈过两三个打扮比较狂野的女生，也被劈腿了几次，结果被冯沁一直念叨到现在，黑历史她自然是不爱听，“你也别妹媳妹媳的念了，小心我爸妈听到了，连你一起说。”
提到冯一志和杨繁，两个人都沉默了。
虽然在文艺圈浮沉，也已长期在较为开放的M国定居，事实上他们骨子里仍是封建守旧的C国传统父母，且不说不赞同冯杨与女生交往了，事实上他们在冯杨青春期分化并被研究院确认为alpha之后，便一直在M国托人打听可以做相关切除手术的医院，只是因为M国对这类人的研究也并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所以暂时还没有敢做这类手术的医院。
当然这也是冯杨毕业后逃离父母，坚决回国的原因之一。
半晌，冯沁才长叹一声：
“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你就呆在国内吧，我也放心点。”
“好。”
站在落地窗前，冯杨可以俯瞰这座城市大多数的景像。站在父母的肩膀上，她看似拥有了许多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然而她心里清楚，像她这样的人，终究是被这个世界的人类选择遗忘和抛弃的对象。
说是报团取暖也好，说是天性相吸也好，或者说是想用自己的经验尽量给对方提供帮助也好，她真的很想和白梓然，成为比陌生人更加亲密的关系。
【23】
“好，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大家辛苦——”
“老师辛苦了！”
周五下午六点钟，金又凌今天一整天的练习也告一段落。
给她们排练新单的主舞蹈老师英文名叫Sarah，是个已经有十五年舞龄的资深舞者，也是一些艺人的御用领舞，在业内还是有不小名气的。愿意花钱请来这个价位的老师每天过来给她们排练，由此可见悦动对她们这个名为18cc的女团，还是比较重视的。
金又凌在拿到电话卡后偷偷摸摸开了个微博小号，起了个名字叫“金家小十三”，头一个关注了白梓然已经涨到二十万粉的微博大号，第二个关注的就是18cc group的官微。
官微的粉丝也有五万多，因为团还没出道所以更得不勤，偶尔会发布一些平时排练的视频，前几天倒是发布了一条所谓重磅新闻“神秘新成员加入”，然后配了个她还没发布的公式照的黑色剪影，只不过评论寥寥，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先前听曹歆的意思，是打算三周后在上节目的同时公布，还要花钱为她整个大阵势？金又凌倒没太在意，反正花得也不是她跟白姐姐的钱。
“又凌啊，听说你明天去美国要呆四天，中途也不能懈怠哦，有空就要练习。这周以来，四个人里面，又凌的进步最大，你们三个都要向她学习。”Sarah解开了发带，径直走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打卡下班的金又凌旁边，鼓励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时也看了眼正在喝水的其他三人，“才一个星期，就能把整首歌重新编排之后的舞步跳得这么流畅，又凌在家肯定也花了不少工夫练习。”
“……哪有，都是Sarah老师教得太好啦，”金又凌面上完美无缺的微笑，实际却心虚得很，不得不把团内舞王陈一檬拿出来当挡箭牌，“一檬姐她们也教了我很多啊。”
懒惰的金又凌当然没有课外练习，事实上她只有上课才稍稍认真一点，每天一回家除了葛优瘫就是在玩游戏，要么就是挂着外网在某个隐晦的abo论坛搜“标记过程详解”，只是那个论坛里似乎绝大多数是爱好者，真正的abo人类很少，因此听信论坛里众说纷纭的她，除了将自己咬的位置，从白梓然的脖子扩大到锁骨，甚至是肩膀乃至胸/部靠上的位置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收获。
噢，吃到白姐姐的豆腐，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个很重要的收获吧！
陈一檬摇了摇头，对金又凌的表现也是赞赏不已：“我没有怎么教你，都是你自己默默努力的结果。”
刘萧又是气息绵长的一声叹息：“哎，凌凌真是天赋异禀啊！比不了比不了~”
袁舟没跟上话题，坐在地上露出了状况外的牵强笑容：“……”
这一个星期以来，金又凌跟自己这三位同事很快熟稔起来，在与她们微信私聊八卦的时候，也把这三个人的底探了个究竟：比如陈一檬跟刘萧是小初中同学，但是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比如陈一檬是本市某房地产巨鳄第一任妻子的独女，如果出道不顺利就得回去继承数亿家产；比如袁舟家是在邻省开矿场的，叛逆期离家出走来了M市，结果蓬头垢面的时候被曹歆收留了，又被曹歆签来当了练习生……
今天曹歆没来看她们，袁舟似乎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低落，她们三个在开玩笑的时候，袁舟在一旁笑得也是很勉强，今天都快下班了，她还没去自己的X音主页上更新每天的小视频，可见心情是真的很不好。
不过金又凌也很能理解，前天白梓然忙得一整个白天都没来看她，她生了好久的闷气，排练的时候也是超级焦躁，回去白梓然让她咬了几口，她心情才缓和点。
可是明明刘萧和陈一檬也是曹歆手下的艺人，为什么只有袁舟一个人这么难过啊？跟她粘白梓然似的那么粘曹歆，实在是有点可疑，让好奇心十分旺盛的金又凌忍不住想要探寻一番。
毕竟只有旁观者清，因为金又凌并没有觉得自己爱粘着白梓然有什么可疑的。
趁刘萧和陈一檬都陆续走了，金又凌拦住了依旧垂头丧气也准备起身离开的袁舟。
“袁舟。”
一米五二的长发少女抬头仰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帅气少女。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跟你说。”
袁舟那与外表极不匹配的软妹音声如蚊蚋。
“你是不是喜欢曹歆？”金又凌不喜欢绕圈子，她上来就是一记Ace球。
“砰”地一声，袁舟手里的单肩挎包掉在了地上。
“……我说中了吗？”
金又凌发誓，她纯粹只是因为对这种类似暗恋的剧情感到兴奋以及莫名激动才询问的，并没有一丝一毫打算以此威胁袁舟的意思，不成想这句话一出好像彻底击中了袁姓软妹的软肋，对方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手足无措之间一时情急，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不，不要，不要告诉她！”
金又凌赶紧僵硬地解释：“你放心，我不会……”
只不过已然进入暴走状态的袁舟，已经听不太进金又凌的解释了，因为平时话说不利索，情急之下开始一段rap：
“求你了凌凌，别告诉曹歆，你要多少钱，五个零、六个零，我都可以给你！我怕她失望也怕她生气……她不可能接受我，所以，我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金又凌：“……”
她无话可说了，她现在觉得全团最牛逼的成员，除了袁舟之外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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