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婚(2/2)
“臣女知,臣女不会阻扰世子另娶,她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白芨弯腰,第三次行礼。
华乾玉身为世子,又是西关大元帅,将来会继承清平王,只能是她娶人,绝无可能嫁人,白芨是算准了这点。
“白太师怎么看?”郸帝语气依然平淡无波。
白烈急急作揖,苦笑,“回皇上,舍妹一向自有主见,从不听我这个兄长的话。”
“罢了罢了,看在已故的太师面上,朕就破例一会,赐白芨为清平王妃,良辰吉日等清平世子班师回朝再做决定。”
说完,郸帝连连咳嗽,右手挥了挥。
贴身太监常公公,立刻发应过来,扯开尖嗓子,“皇上身体不适,先前离场,各位大人尽兴。”
“恭送皇上!”百官跪拜。
郸帝由常公公扶着离开,王皇后留下来继续主持。
“都起来吧,白小姐,白太师请入座。”王皇后脸上挂上真诚笑意。
“谢皇后。”
新帝举办第一场中秋夜宴,诡异结束,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荒唐的赐婚中,郸帝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一切未免太过于顺利。
太师府马车先驶出皇宫。
车窗纱布一角掀开,皇宫高墙,灯火炫目收尽白芨目中,一道寒风袭来,“咳咳”白芨咳了两声。
“你身子骨弱,别受风了。”坐对面的白烈俯身,撂下纱布。
白芨敛目,端正好姿态,美不可方物。
白烈摇头叹气,问出疑惑,“芨儿,皇上为什么会这般轻松答应这门亲事?”
他事先就知道白芨今天要在大殿上求婚,原以为要有一番波折,出意料的是,三言两语郸帝就应许了,如果是看在父亲的份上,父亲的面子也太大了。
“郸帝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得透。”
“罢了罢了,为兄只能帮你到这,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白烈忧心肿肿道,看着脾气越发倔强的妹妹,他是半点办法没有。
她眯起狭长的眸子,决然点头,“谢谢哥。”
外面风声呼呼作响,白芨闭上眼睛假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古皇帝不喜臣下功高盖主。
而她和郸帝做了一笔交易。
一夜风刮过,白芨求婚于清平世子华乾玉,传遍整个民间,百姓津津乐道。
“真是奇事,白小姐怎会想不开,看上一名女子……”
“哎,这白小姐不是有过失心疯吗?莫不是犯病了。”
“瞎说什么!清平世子怎么了,若是我,也会求婚于她,世上有几人能比得过她,收复边疆,开疆扩土,英……总之,白小姐嫁给她,是赚到了。”
“月丫头,没词就闭嘴吧!”
茶楼里众人哄笑,端茶的女婢满脸通红,气得跺脚跑开了。
要说这位清平世子-华乾玉,乃郸朝奇人,世人闻风颤胆的女修罗,身份高贵,当今圣上的堂妹,清平王唯一的孩子,出生起起被先皇破例封为世子,史无前例,天下第一为女世子,先皇允诺,将来可继清平王之爵位。
在平民百姓看来,华乾玉位尊堪比公主,恩宠有加,应会是端庄淑女,坐为清平王,再纳一门亲自,一世无忧。
未料,七年前,清平王中毒卧床不起,蛮人侵犯边关,离朝危亡之际,兵权握在清平王手中,满朝无人出战。
年仅十三岁的华乾玉,束起长发,跪在殿前请缨,代父从军,立下军令状,以整个清王府几百人口为担保,不赶走蛮人,以死谢罪。
先皇准凑,让其从军,未给任何职位。
那日,华乾玉手持寒啸长刀,骑上战马,高举清平王兵符,喝令三军出发。英姿飒爽的身影至今未在人们心中抹去。
十三岁,华乾玉率五万征召新兵,打先锋,战退蛮人。
后,十四岁,带一万骑兵,夺粮草,取一城。
先皇大喜,封赏中尉,三军为之抱不平。
然,再也无人因她是女儿身而瞧不起,声望日渐增高。
十六岁,犯一错,先皇下令降火头军,没多久,蛮人卷土重来,统军大元帅等几位将军受其埋伏身亡,三军请令,让华乾玉统帅,先皇被逼无奈,封华乾玉为大元帅,掌管千万兵马。
而后,华乾玉手持战戟,取为鸣啸,征战九年,名震天下,世人称之女修罗。
蛮人巫师嘶喊:“天降女修罗,亡大蛮!”
现在看来,郸朝又多一位“奇”女子。
白芨乃太师府嫡女,以美貌名誉扬名天下,相比之下,才华平平,琴棋书画样样会,但无出彩之处。
曾有不少人为博她欢喜,寻遍奇珍异宝,收遍人间趣事,后来,不知为何,传出白芨染上疾病,失心疯,咬死府中丫鬟,后寻上门的人便少了大半。
其次是白芨的生母,与白太师相恋,可谓一段佳话,可惜出生卑微,生下白芨不久,离奇去世。
这些消息,自然转到百里之外的华乾玉手上。
月明星稀,星星点点,宛如白昼灿烂,一千精兵驻扎在河杨郊外,与京城只需过三山两县,原在昨日能抵达京城,为避开这中秋宴,而又不过于刻意,拖了四日。
百年老树下,火焰燃烧信纸,赐婚情报,白芨资料一同成灰烬。
华乾玉单手负背,残风中长身而立,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情,是怒还是无所谓。
“世子,是阴谋。”罗路板着面,难得先开了口,斩钉截铁道。
“还用你说,怕是那人要走他父皇的老路,对我们下手。”伊宁玩世不恭的姿态,斜躺在树枝上,嘴角冷扯,怀里抱着剑。
“无事。”华乾玉简短两个字,道出态度,随即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罗路恪尽职守观察周围的动静。
倒是伊宁嘴角下扬,眯起狐狸眼,知道她的人,便会清楚她再打算盘,计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