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美的不是下雨天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笑……（1/2）
荷兰校长和老李子也肩并肩走过来，这几天两人都形影不离。他们坐在下面的主席台上，身边跟着一群老师，几位好像也是片刻不停地谈论着这次比赛。
若愚呼吸着绿草地上泥土的芳香，看到操场上那几个白色的身影来回奔跑着，尤其是肖忘和方以然两个人负责进攻，配合得默契十足。
肖忘带球绕过对方球员，传给方以然，方以然飞快地踢给凯，中间却意外被对方拦截，朱清云是守门员，远远地看着他们飞奔过来，躬身做好了防守准备。
所幸球被江城队的队友又一个扫堂腿勾走了，大部队马上又转移了位置。若愚不懂足球，打算和唐甜聊天。
她转过头，却见唐甜全神贯注地看着足球场上的那群少年，也不好打扰她的兴致，杵着下巴似懂非懂地回头关注着比赛情况。
足球真是个神奇的运动项目，若愚看着他们都跑了好几个来回了还没进一个球。
她也看到肖忘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白皙的脸跑得通红，但他却好像乐在其中，只是快速用手拭去额头汗水又奔跑在阳光下。
在若愚印象中，肖忘课外都是和她一起呆在琴房练琴，不受风吹日晒的，精瘦的胳膊和腿也是比同龄男生透白，现在倒是百年难得一见这个“钢琴王子”转行“足球少年”。
电光火石间足球被荷兰队队员一个用力踢向江城队球门，它在空中旋转着速度之快。
肖忘反应迅速，侧过身高高纵起，卯足力踢高右腿，一帧帧画面在若愚眼里都好像被放慢。
若愚亲眼目睹了他的膝盖撞上了足球，足球被挡，掉落回地上，肖忘安稳地落地，立刻用左脚把球踢向凯。
由于刚刚荷兰队队友以为要进球了，都松懈下来，所以一个个还来不及转场，就眼睁睁看着凯绕过场内仅剩的一个荷兰队队友，将足球飞踢向球门。
荷兰队守门员扑空，黑白色足球飞速旋转着径自冲进门网，然后被白色的网扯住，往回掉落在地上弹跳，在荷兰队球门里滚动着。
“喔！！”江城队就领先进了第一个球，若愚一骨碌蹦起来激动地跟着其他人欢呼。
老李子也站了起来，拍着圆润的手掌叫好，荷兰校长鼓着掌和老李子开心地说着话，似是在赞扬江城队。
一旁的黄老师等都拿出手机来为他们拍照。
肖忘站在草地中间，抬起了头，阳光刺着双眼，他一只手遮挡着太阳，一只手叉腰，目光来回在观众席上移动着。
终于和若愚对上了眼神，他看到她笑颜如花，肖忘放下挡太阳的手掌，咧开嘴，擦着汗，一只手扶着腰大口喘气。
他们从小早已习惯了第一时间和对方一起分享胜利或失败，此刻亦不例外。
即使两人之间隔了许多人，甚至在强烈的太阳光刺激下模糊了视线，但是两个人眼里的画面只有彼此而已……
多年后某一天，若愚无端地想起这天的画面，想起肖忘那张露着虎牙的骄傲的笑颜，她才明白：“原来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笑起来，全世界都黯然失色”。
……
唐甜站在若愚身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开始他见到肖忘对着这边看台出神微笑，还总多情地以为他是为了看自己。
可是这一刻当他顺着肖忘的视线对过去，始终还是那个女孩，是若愚，从未有改变过。
是了，她怎么总傻乎乎地一厢情愿呢，肖忘他眼里从来都只装得下若愚，对别人连多施舍一眼都不肯。
肖忘被方以然用胳膊戳了下手臂，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慢慢喝点水。”方以然挑挑眉，下巴微扬，握着两瓶矿泉水，一只手伸出递了一瓶给肖忘。
肖忘接过来，用胳膊回撞了下方以然的肩，表示感谢。
若愚在看台上望着两个大男孩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简直活久见。
“若愚。”唐甜收回放在肖忘身上的视线，侧着脸开口叫了身边的女孩。
“怎么啦？”
若愚惊讶她终于有时间和自己说话了，也不再看着操场上的少年，没有笑但是也很和气地开口。
唐甜踌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你和肖忘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恩。”
“大概六岁的时候认识的。”若愚偏着头和唐甜回忆着，道来当初在琴行初见时的情景，
“我当时年纪很小不情愿每天去练琴，也没有多大的恒心，后来肖忘来学习钢琴，我们在两间相邻的琴房练琴，休息时推开门见到了对方，就成了玩伴。
后来能坚持去练琴大半原因都是为了找对方玩，曾经为了休息时多玩会儿，还被老师罚了加时，那时候总被罚到傍晚。两个小豆丁解放后笑着你追我赶地踩着暗黄色的夕阳回家，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苦累。”
若愚讲述时唇角带着散不尽的微笑。
唐甜耐心地听着若愚说了许多，看到若愚眼底的那抹温柔，那好像是她和肖忘在对待对方时才有的。
唐甜渐渐感到自惭形秽：“这样算来你们认识也十二年了，怪不得那么默契。”也怪不得肖忘那么紧张和关心若愚......
“是啊，岁月更迭，幸好我们还在陪伴着对方，这样经久不衰的友情很珍贵。”若愚还未从美好的回忆中抽离，独自感叹着。
唐甜转过头，小声呢喃着：“不只是友情这么简单......”
若愚没有听到。
下半场结束，荷兰队始终没进球，获胜方毋庸置疑就是江城队，当泰德先生吹响结束的口哨，宣布江城队获胜时，无论是江城一中的还是荷兰国高，所有人都喜悦地为江城队的健将们拍掌鼓舞。
肖忘三人夸张地被荷兰的同学联合抱起来抛向高空，又接住，这是属于男孩们的庆功方式。
老李子和荷兰校长走下主席台拍着男孩们的肩膀夸着他们。
若愚和唐甜一起往观众席下走，本想也和他们说些祝福的话，天公却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太阳雨，雨霎时间越下越大，砸在脸上都有些生疼。
所有师生没带伞，慌慌忙忙地拿着东西冒雨跑回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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