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你忘却的，我替你记着便……（2/2）

“可是，”步虚辞蹙眉，问：“不疼吗？”

魔气在肺腑间上下翻滚，如刀翻搅，她微微低下头，笑着说：“傻阿辞，不疼的。”

步虚辞正想说什么，突然被一把拉住手，谢庭芳眼巴巴地望着她，一面摇着她的手，“阿辞阿辞，我要不要走嘛~我想出去逛逛！”

她占着自己此时的皮囊年岁小，便开始撒娇卖蠢撒泼起来，可步虚辞却也很吃这一套。

“那……好吧，就走一走。”

街道上人依旧不是很多，不过也落得个清闲，谢庭芳拉着步虚辞的手缓缓走在街头，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连魔气也似乎平息了许多。

若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那该多好，像寻常人一般，不用管宗门大义，不忧心北野天劫，若是烦心，也只为油盐酱醋，家长里短。

“阿辞，入洗心池之前的记忆我尽数丢失，我在想……以前我是否来过这儿，”她看着街道，缓声道：“第一次来这，我便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那种感觉却是痛苦而绝望的，让她初一踏上这片土地便几要控制不住堕入魔道。她叹道：“如果是记忆，想来也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既然不好，那忘掉不是更好？”

谢庭芳笑了笑，“对啊，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她顿了顿，笑容里添了几分苍凉，“可是若有一天，让我忘掉师妹，我会愿意吗？”

步虚辞没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定是不肯的，人世的许多回忆，纵然痛入骨髓，却也是不能舍弃的。如雁过留痕，风过留声，那些记忆便是人活着的凭证。一旦舍弃，那人……还是人吗？”

“就像以前同我相识的那些人，也许是我生死相交的挚友，也许是我舍命相护的爱人，可我却尽数忘却了，那么，对于她们来说，我，还是谢庭芳吗？”她注视着步虚辞的眼睛，走近一步，问：“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与你相识种种，对你相见陌路，那对你而言，我还是谢庭芳吗？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步虚辞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呆住了一样，许久，她才道：“是的。”

谢庭芳面上闪过一抹诧色，“就算我不再认识你，视你为陌生人？就算我身旁有了其他人，再无你的位置……你也视我如常？”

步虚辞的眼神清亮，如被雨洗涤过的天空，干净得让人不禁自惭形秽，“只要我没忘记，只要我还活着，你忘却的，我替你记着便是。”

“哈哈，”谢庭芳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尾却有些泛红，“阿辞你不要这么好，我怕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你！”步虚辞蹙眉，气得拂袖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怕身后人跟不上，悄悄放缓了脚步。

谢庭芳知趣地小跑跟了上去，一边轻轻勾住她的手，末了，她慢慢说道：“若不是阿辞还小，我都要怀疑我们是否是故交了。”</li>

</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