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21.
林靖飞虽然气,但还是绷着一张臭脸给林瑾瑜上药。
他手上的动作倒也不至于为了报私仇而故意加重,只是要揉开乌青淤血本来就疼,他甚至还控制着力道,虽然林瑾瑜没有怎么表现,但他还是看出来他在忍着疼。
他如果不是现在把精力都放在忍疼上,现在肯定又在说些什么没大没小的话了。
房间里扩散开的浓郁精油味熏得脑子有点发晕。
“哥,你就不能给我个回应吗?”抹完药油林靖飞正把东西放回包装盒里,就听着林瑾瑜揪着他的衣服问他。
“你还要回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玩意儿?”林靖飞加重语气,手一抖没扶稳药油,那玩意就磕倒在桌上了。幸亏盖子盖紧了。
可是他们之间,林瑾瑜是那个想捅破窗户纸,撕掉遮羞布,拔开盖子的那个人。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林靖飞嗤笑,只觉得这小崽子果然还不够成熟。
“我知道你想什么。”话都摊开了,见林靖飞好像也没打算避着掩着,林瑾瑜反而无所顾虑起来,甚至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把目光停留在林靖飞身上,放任自己愈发过分的遐想。
林靖飞被盯得不自在,他顺着这目光,合理怀疑林瑾瑜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动手动脚。
不过他倒是没有。他只是没骨头似的斜斜倚着床头,支棱着胳膊要躺不躺的,嘴边翘起的弧度很真实,眼尾上挑显出来的无谓也很真实,他说:“你介意父母,在意别人的眼光,迈不过‘伦理’这道槛,可是我不一样,”他自嘲地笑笑,又往后仰了仰,“这些牢笼啊,一个都拘不住我。”如果你知道我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你也能再无忧扰,至少不会被这种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左右。
“十三年,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林靖飞隐约咂摸出他那种表情背后的端倪,终于想起问问这件事。他不再信林瑾瑜最初敷衍过去的‘无忧无恙’,然而,但他问完这句话后对上林瑾瑜的目光,又似是被他那样的神情刺到眼,两厢对视下,匆匆错开的是他。
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他从未在谁脸上见过,也非是失望或者绝望那么简单,那是一种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冷静到极致而显得格外冷情,所以才会让他循着一直以来的那点蛛丝马迹问出这句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表情是久处绝望后磨砺出来的心如死水。
彼时林瑾瑜只是眼神陡然一冷,侧过脸下意识地回避,“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不是,跟妈她有关......?”林靖飞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他甚至连说出那个称谓都是艰难的。如果不是眼下的僵局,他不太可能会随便去猜度身边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亲人。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但却确实是林瑾瑜料想的那样,他把家人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其实细想的话,先前林瑾瑜表现出不少端倪,关于他对他们母亲的态度一直都是隐约透着种疏远感,但因为最初他也没有对谁很热络,没有对比下也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时再回想他们母亲,那个温婉恬静的女人,跟想象中的所有母亲一样,在复婚之后试着融进他们父子的生活,像所有家庭主妇一样,叮嘱他们注意天冷添衣,在假期里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一家的生活......这些都很平凡细微,可是很奇怪的,一直到今天,快半年了,他们母子间除了叮嘱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余的交流——她从不过问他的学业,他的学校生活诸如此类,最直观的,下午是他爸打电话来责怪他们擅自溜走不懂礼貌,而之前林瑾瑜兜里有个不想接的电话......
而她不该是那种不善于推心置腹地与孩子谈心的女人。
这样的话,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母子,倒不如说是在扮演母子的角色。
“林靖飞,你就不能想想我们之间吗?”林瑾瑜的目光打方才起就一刻也没有从林靖飞脸上挪开过,那张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自然都落在他眼里。
林靖飞不是笨蛋,他甚至是格外敏锐细心的。
他直觉他再细究下去,会发生些他肯定不想看到的糟心事,所以只能出声打断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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