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1/2)
秦霄贤给贺兰瑾发了消息,贺兰瑾却邀请他过府一叙,于是他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飞往无锡,到了之后从无锡坐车过去,到贺兰瑾家门口的时候,夜色刚刚落幕,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
贺兰瑾的新居是苏媚着手布置的,入手的时候就设计的十分完善,院内垂柳澹澹,引了一池活水,十分灵动,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满是江南古韵,活脱脱一幅水墨画一般。
客厅里的家具是一色桃花心红木制的,仿古式的沙发上放着黑丝面子的湘绣靠枕,柔软舒适。客厅案头的青瓷的花瓶里供着时鲜的鲜花,客厅里弥漫着晚香玉甜香的味道,一路风尘仆仆的秦霄贤细细嗅着这股甜香,感觉安定了许多。
“这么一路走来,辛苦了,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贺兰瑾一袭月白短袖的织锦旗袍,襟上一排香妃色的大盘扣;脚上也是月白缎子的软底绣花鞋,鞋尖却点着两瓣肉色的海棠叶儿,十分俏丽,待秦霄贤也十分周到,秦霄贤来之前她刚刚沏了一壶茶,但是见了秦霄贤,还是让苏媚倒掉换一壶新的。
“谢谢。”秦霄贤接过茶盏,这次沏的是祁红,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暖暖的香,暖身,也暖心。
“你这么赶来,还没吃午饭吧?我这边请了两个本地厨子,手艺还不错,你尝尝看。”来了之后才发现沪上小菜极为对她的胃口,所以苏媚请了两个厨子,专门做菜。晚饭是几样沪上小菜,按照秦霄贤喜欢的口味,安排的极为妥帖,金银腿、贵妃鸡、抢虾、醉蟹,精致可口,又不显得油腻。
秦霄贤生于富豪之家,父母常年忙着满世界的飞,很少有时间来照顾他,从小到大吃饭都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他极为贪恋这种被人妥善照顾的感觉,舍不得放手。
她待他客气,可他还是感觉得出来,这份客气下隐藏的冷漠和疏离。
“贺兰,我错了,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是我昏了头,我不该……”张云雷心里难受的生疼,他宁愿她大吵大闹,或者冷着脸,但好歹不能是现在这样,仿佛他是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道歉的话未说完,贺兰瑾却微微一笑,“张先生,都是些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计较的,我已经忘了。”她接受他的道歉,但依旧没有原谅他,当然也不会恨他,那太不值得了。
苏媚掐准了时间,带着新沏的茶和一包糖炒栗子,“贺兰小姐,这是刚刚买回来的。”贺兰瑾却没了吃糖炒栗子的心思,只是放在了一旁,侧着身子和张云雷客套。
秦霄贤接过栗子,小声的跟苏媚说了什么,只见苏媚点点头,转身去拿了一个小碟子过来,不一会儿,贺兰瑾的面前出现了一碟剥好的栗子,旁边放着两根细细的竹签。贺兰瑾对着秦霄贤笑了笑,“多谢。”然后拈起竹签,扎着栗子吃。
秦霄贤看她听着评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栗子,想着她会口干,所以顺手拿了一个水蜜桃,用水果刀轻轻削皮,张云雷也想到了这一点,拿起一个桃子做着同样的事。
栗子吃完之后,两个人的桃子也削完了,同时放到了贺兰瑾面前,张云雷的桃子削的很完整,干干净净的,衬着白皙修长的手指,十分好看,秦霄贤却依旧把桃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插了两根竹签。
“难得你有心了。”贺兰瑾接过了秦霄贤递过来的,对着张云雷抱歉的笑了笑。
张云雷看向秦霄贤,只见他低头在处理西瓜,细细的挑去西瓜上的籽。
确实是极为妥帖的。
吴侬软语固然好听,只是听久了难免有些腻歪,贺兰瑾很快兴致缺缺,有些困意,于是吩咐苏媚,“好生替我送她们出去吧,换个唱大鼓的来,去吩咐厨房准备午饭。”
苏媚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三个穿着旗袍的少女,一个拿着鼓和月牙板,另外两个拿着三弦和琵琶,“贺兰小姐,您要听什么?”
贺兰瑾看向秦霄贤和张云雷,“我是个外行,霄贤和张先生都是行家,可有推荐?”秦霄贤看了看张云雷,“和师哥比起来,我就外行了,师哥,你说呢?”
张云雷想了想,“黛玉焚稿吧。”贺兰瑾没有再说话,示意几个小姑娘照他说的唱,一时三弦声起,唱词也是字正腔圆,“ 孟夏,园林,草木长~~,……”
苏媚见他们听的痴迷,悄悄送了几样点心过来,千层油糕、双麻酥饼、翡翠烧卖、野鸭菜包、蟹黄蒸饺、鸡丝卷、四喜汤团,甜口的和咸口的都有,照顾了每个人口味和忌口。
江南的天总是阴雨绵绵的,加上倒春寒,不多时就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湖中漫起了阵阵水汽,看着温婉,但对于有旧伤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友好。
自打来了江南,张云雷的腿就隐隐的痛,但他一直忍着没有说,现下下了雨,痛的有些难耐,如蛆附骨一般,有些难以承受。
贺兰瑾没有回头,不过还是吩咐苏媚,“这大冷天的,几个姑娘也不容易,你送了她们出去吧,这里水气重,我们也不在这儿久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