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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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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雍把折子一扔, 掀开车帘, 翻身下了马车。

动作迅速又利落, 让一直注意着的魏尽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魏尽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前替自家殿下收拾残局。他甫一上车, 瞬时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上等的狼毫被随意丢在笔洗间, 还有一本写满阮字的文牍大咧咧地摊在小几上。

“……”这是最讲究条理的殿下能干出来的事儿??

魏尽嘴角抽了抽,他家殿下怕是没救了。

传说中急哭了的慕阮阮探头逡巡了一周,周遭除了雪还是雪, 光秃秃的树枝上连只鸟儿都没有。

怎么看怎么荒芜。

慕阮阮松了松筋骨, 又懒洋洋靠了回去, 由于没睡醒,眸底盈满了水雾,眼尾的泪珠摇摇欲坠。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急哭了的样子。

赵雍到车前时,瞬间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少艾同少薇识趣的下了车,极为利索地给主子们腾出位置。

赵雍向前倾了倾,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泪珠, 似叹似喟,“莫哭了。”

慕阮阮下一个呵欠还没完全酝酿出来, 愣是被他生生吓得咽了回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啥, 啥情况?

谁哭了?

是她睡傻了, 还是赵雍不大正常?

赵雍的指腹下移, 在她的脸颊边摩挲了一阵,又陡然使了些力,好似惩罚一般,“阮阮旁的学不会,倒会了先声夺人,无理狡三分。”

他素来晓得她爱胡来,想来是天性使然,也没有拘了她的道理。

只是,胡来也得有个章法,至少得在他的看顾之下胡来。

慕阮阮一头雾水,本就不甚清明的灵台被搅的更加混沌。

她用一团浆糊的脑子琢磨了好几遍,越琢磨越不对劲。

无理狡三分?这不就是无理取闹的意思吗!

慕阮阮眉心一皱,偏头躲过他的手,辩道:“我何时无理取闹了?”

赵雍板着脸,冷淡道:“自己想。”

不对劲,很不对劲。慕阮阮撑起身子,绕着赵雍前前后后瞧了个遍,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烧呀,那为什么平白对她恶声恶气的。

难道男子也会每个月有那么几天,看谁都不爽?

慕阮阮眉心揪成了一团,丝毫发觉现下的距离太近了些。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无声滋长。

赵雍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眼底全然只他一人,眼尾微微颤动的泪痣,脸颊边浅浅的梨涡,还有他辗转反侧肖想过的粉唇。

一道成了最甜蜜的负担。

赵雍喉头一滚,强撑着移开了目光。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能宠,越宠她……她就会更加放肆。

长此以往,岂不是连天上的星星都要去摘上一摘?

赵雍拉下她的手,皱着眉,没什么力度地斥道:“不准撒娇。”

“……”撒娇???

慕阮阮更不服气了,她好心替他瞧瞧病症怎么就撒娇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简直不讲道理!

好气啊,不想理他了怎么办!

不讲道理的赵雍把烧热的手炉塞到慕阮阮手里,顺手叩着她的手腕,仔细把了把脉。

尺脉有力,脉率柔和齐整,他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他心尖尖上这个小姑娘向来娇惯的很,衣食处所素来精细,何时吃过旅途奔波的苦?

赵雍叹了一声,又问:“这几天在路上,适不适应?”

慕阮阮抱着手炉倒了回去,瓮声瓮气道:“反正跟殿下没什么干系。”

赵雍挑眉,“委屈了?”

慕阮阮别过脸,理也不理。

赵雍一边觉得可气,一边又忍不住心疼,胸膛里三寸地儿全教她折腾得酥酥麻麻。

“秦州这场浑水,是你一个小姑娘该来蹚的?”

慕阮阮理直气壮道:“我是慕家后人,自然有义务与同族共进退。再者——”

再者,就算抛开任务不谈,你也在这里呀。

慕阮阮轻轻咬了咬舌尖,把没能说出口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她也说不出这个念头是打哪儿生出来的,就是会忍不住去想,若是他又难过时,会不会没人去替他抚平蹙起的眉心。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对着当事人说,甚至连、连她自个儿都觉得有些矫情。

慕阮阮低眸,“再者,我也并非全无准备,后头的马车里一应粮草物资,皆是我在太学里一点点筹来的。”

当然,侠骨柔肠的文大小姐占了大头。

想到好友,她弯了弯眉,又道:“就算这些都帮不上什么,我便拿起笔杆写写檄文,骂那狗官一通总是成的。”

赵雍未曾舒展的眉心却愈发紧皱,“秦州僻远,少有驿站,且先不说沿途可能会遇上的毒瘴或是雪崩,阮阮单凭这几个人,如何去抵挡那些几乎失了神智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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