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姹紫嫣红(1/2)
萧染让人过去果然是商讨平叛事宜,听到白束没过来也只是黯然神伤了一会儿,转头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想任宁琅为北伐大将军,北上扫除萧启在大名府的残余势力,同时一举平定燕云十六州。
宁琅只道自己是罪臣之身,不便离京,转头举荐了卫业征和陈源。
二月二十,开印复朝,萧染果然让卫业征和陈源统领大军二十万出兵北伐。何温南下前往江宁府处理宁王萧沛的势力。齐王虽未参与谋反,却是因为夜秦提前洞悉其阴谋,软禁了齐王嫡子萧子桓才得以制止,命戴至德带兵过去缴纳齐王兵权。靖西王秦俞榷最后虽弃暗投明,但谋反事实证据确凿,罢黜其侯爵世袭,贬为庶人。经此一役,祸源来自藩王拥兵自重,自此严格控制藩地内军队数量,人员登记在册,在京中成立卫军营,各地藩王送精锐入京。侥幸逃脱的萧启和叛军全力追捕,绝不姑息。此次护驾有功的卫业征陈源等人论功行赏,牺牲将士好生抚恤,禁军、肃州军犒赏全军。夜秦国太子护驾有功,免除夜秦三年贡赋,允许夜秦在沿海周边与大楚通商。
最后则是最重要的两点,骠骑将军宁琅在除夕之夜发生的案件多有疑点,命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司明堂会审,结果昭告天下。豫亲王皇九子萧怀剑心怀天下,为国为民,孝悌忠信,必能克承大统。着册为皇太子,移居东宫,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自打宁琅把白束接回将军府,白束立马接替了宁琅在府里的地位,成了宁家的团宠。宁家原本只有宁琅一个小辈,还常年征战不在家,众人连个能讨欢心的小主儿都没有。新来的这位小公子温润如玉,对谁都谦谦有礼,长的又是乖巧聪慧惹人疼的模样,顿时便引起了大家伙儿的好感。小厮们日日上门讨教学问,丫鬟们过来征求刺绣的花色,连厨娘都三天两头过来问他想吃什么,一时间小公子小公子的在将军府里叫的好不热闹。
只是这人一回来就住在三少爷房里,日日与三少爷腻在一起,据值夜的小厮说还听到过小公子在夜里轻声啜泣,小声求饶,只是第二日一开门两个人又跟没事人似的言笑晏晏。后来一打听,人是从宫里出来的,写的一手好话本,顿时了然,相互商谈好了不要在外头乱嚼舌根,反正老爷夫人都不介意,他们只管伺候好了就行。
那日宁琅去了大理寺,白束又被宁老将军拉到后花园的凉亭里下棋。汴京三月,恰是花红柳绿的好时节,宁老将军致仕后在将军府后花园里种起了蕙兰,正值兰花花开之期,花香浓郁,粉蝶翻飞。
白束笑意盈盈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又提了两个子,宁老爷子凝眉一看,好一手“扑吃”手段,走的险之又险,原本这一片皆是死棋了,硬被他置之死地又后生出一口气来。
宁老将军抬头看了人一眼,一副云淡风轻荣辱不惊的谦逊表情,正应了那句蕙质兰心。一盘棋下下来往往跌宕起伏,让人欲罢不能,偏偏最后数下来他还能胜两目,让人心情不由大好。
再一想这人在深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冷冷清清的想是也没人过去与他下棋,怎的就练就了这一手棋技?
宁老将军道:“都说棋场如战场,你这份心思到了战场上也该当有退敌之效。”
“老将军不要折煞我了,”白束笑道:“每盘棋下下来我都得急出一身汗来,老将军进退有据,举棋若定,有庙堂之量,白束才疏学浅,胜从来不敢想,只求不输的太难看就是了。”
“你太自谦了,”宁老将军被哄的哈哈一笑,过了会儿看着人道:“今日倒是下的专心,不忧心琅儿的事了?”
宁琅今日去大理寺最后一次过堂,是要宣判结果的。
白束抬头一笑:“清者自清,公法道义自在人心,我相信师父。”
实则在第一次会审时那些宫女太监便都改了口供,更有仵作验尸证明是宁琅先下了狱人才死的,而且死因也不是自缢。三司的人都知道这次审理不过是走个过场,宁琅到大理寺都不必下跪,坐在一旁听审就是了。
恰在此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白束回头一看,不由笑道:“师父,你回来了!”
“嗯,”宁琅点点头,又冲宁老将军拱手问安:“父亲。”
“如何了?”虽说不忧心,白束却还是焦急问道。
“无罪释放,布告已经拟了,不日便下放地方。”
白束松了一口气,宁老将军也是开怀一笑,站起来道:“我也下累了,回去打个盹,你们玩罢。”
等到人走了,宁琅才从背后将人一抱,嗅了嗅那身上柔软馨香的味道。
白束问道:“最后是如何判的?杀婉嫔的到底是谁?”
“宫女太监都说什么也没看见,只怕是成了悬案了。”
白束冷笑道:“他们当然不敢说人是萧染派人去杀的,也只能悬案了。”
宁琅倒不在意,只道:“你刚说你信我?”
“师父听见了?”白束笑语盈盈环住身前那只手,“我自然信师父。”
“你不怕我那晚把你迷晕了之后又去找了那个妃子?”
“我有什么好怕的,”白束回头看了人一眼,一脸傲娇:“那婉嫔有我好吗?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讨老将军欢心,刚刚老将军还夸我棋下的好。”
宁琅看着胶着的棋局,问道:“哪里好?”
白束指着刚才那方寸之地,“这里,这个‘扑吃’,老将军夸我用的妙。”
宁琅伸手从宁老将军那里执了颗黑子,往棋盘上一点:“那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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