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1/2)
慕容熙赶在宫禁之前回宫了,临行前递给他一枚宫牌,告诉他明天上午她会派人来接他。
白逸霄躬身告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王石禀告他,说那家青楼记名在御史大夫家的赵二小姐名下。
白逸霄点点头,猜测应当只是记名,而背后的主人恐怕是慕容熙。
回忆起今天说的话,他辗转到三更才心事重重的睡下。
第二天他很早起来,柳庆毅上门来拜访。昨天两人见面,有几分故交相见的喜悦,感慨良多,但是没有来得及多说。
他攀谈道:“子容,此次回京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几分打算,但是前路漫漫,我也说不准。”白逸霄不多说什么。
柳庆毅看他不想多透露,就另起了个话题。
“魏成均可算是我们几个最有出息的一个了,他当初私自跑去战场可把魏左相气了个够呛!谁都不看好他。谁知他一战成名,这几年边境常常遭到袭击,他零零散散积了不少军功,招募民众充实边塞,就连曾经的白家军都被他收服了。”说到此,他看向白逸霄,“你别难过,魏成均身后有魏家,朝堂上没有敢为难他的,曾经的白家军受过许多委屈,现在在他手里也算宝刀未折,锋芒再露了。”
白逸霄点点头,“往事已矣,太过沉重,我也不想再去回忆。”白逸霄眼中尽是苍凉,“而且白家早就没了。”
柳庆毅感叹一声想起自己的境遇,也不禁染上伤感。
又听他说,“魏成均是个将才,那些将士在他手下,也是好归宿。”
柳庆毅说:“你想得开就好。”
这时,慕容熙的马车来了,他向柳庆毅告别,登上马车,向着皇宫驶去。
柳庆毅看着遥遥远去的马车,知道此次白逸霄的回归必然不简单。这几年他处处碰壁,原本的少年意气已经磨平,一些挫折让他有了未老先衰之感,他也逐渐认清自己的平庸和局限。
如今,无论掀起多大的风浪都与他无关,他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保全自身。
他甚至寄予一丝希望给了这位从前惊才绝艳的旧友,希望他能打破如今的死局,带来生机。只不过能搅弄风云不易,能全身而退更不易。这世间总难两全。
今后前途未卜,只能遥遥祝愿他平安了。
他叹了一口气,蹬上车,离去。
第二日,白逸霄听从昨日万华公主的嘱咐,一大早就到了公主所居住的万华殿。
她主殿有许多甲兵把守,四周严肃静谧,连宫人都没看见几个。
侍卫轻鸿带着白逸霄走进殿内,禀告一声,就退下了。
白逸霄进了宫殿才知道,门外为何会有重兵把守,
地上铺着波斯国进献的地毯,上面列着铜胎珐琅、铜镀金的各类装饰华丽的香炉、色彩华丽却不明亮,室内还有好几个书橱,上面放满了各类书籍卷册。
中间设有宝座和御案,案上放的不是别的,是大臣们的奏折。
这明显是皇上才有的规格,此处像是复制了皇上专门处理政务的住处。
“惊奇什么?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总想投靠我?”慕容熙眉头轻轻一挑,看着他说道。
她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衣裙,那样式独特,有些像亲王的形制。
白逸霄低下头来,“臣惶恐。”
“我还纳闷许久,我这里被守得密不透风,甚少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怎么你就知晓了?快快说来,让我见识一下。”慕容熙放下朱笔,问他。
白逸霄依旧低着头,“回殿下,臣只是猜测您有不同寻常之处,倒是没有想到您真的涉足朝政。”
慕容熙双手背在身后,“这么说来你也是误打误撞。”
“自我懂事起,我父皇就天天带着我批阅奏折,等到我学有所成,他就将所有的事务推给我了,知道的臣子恐怕只有你一个。我也是得到了父皇的暗许,才敢接受你。”说着,她走向案后坐下,拿了一本折子,仔细的翻阅之后,直接拿了朱笔在上面批改。
“还站着做什么,等以后我让人搬了个椅子在那里,你不必拘谨,就当你自己书房一样随意。”慕容熙冲他善意的笑道,一副亲密信任的模样。
这些朝廷政务才是她的日常工作,此时她的认真严谨,才是她本来面目。
恐怕除了他,朝中无人知道这个久居深宫外表美艳的公主才是这个国家的掌权人。
白逸霄走后,慕容熙翻着魏成尘从前对白逸霄批言,连同他上表的奏折,手上一扔,奏折落尽火盆子里,说道:“就算是佞才,本宫也用得了。”
第二天,大殿之上,翎帝与大臣们商讨完国事政务之后,忽然面容感伤,说道,“今日之安定,全靠守卫边疆的战士们靠性命换来的,这让我想起从前的白家。”众臣们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又突发感怀了,但是一个个附和着,称赞白家的忠勇,反正人都死了,多说几句讨皇上开心,又表明自己的爱国之心。
翎帝忽然面色一转,略有欣喜的说道:“白家的忠义感动了上天,所以让白家的后人得了神谕,帮助朕找到了瑞兽麒麟。来人,宣白逸霄上殿。”
此话一出,朝臣面容各异,翎帝在高堂之上把这些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却依旧是那副多情感伤的样子。
白逸霄穿着一身素白布衣,颇有些白衣卿相的气质风骨,他挺胸抬头,从容的自殿外走进来,向皇上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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