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1/2)
白逸霄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安然无恙,他朗声说道:“我素闻庞将军出生于豫州,但是却长于江左,不知将军是否熟知江左风物?”
“什么?”庞隆皱起两道剑眉,嘴巴大张,不知他说什么。
战场上狼烟滚滚,厮杀不断,而两军主将却不知到哪里去决斗去了,两军皆是群龙无首,不过明显是白家军事先有谋,排兵布阵灵活有度,略胜一筹。
平津杀了敌军的一位副统领,估算了时间,还未看到两人回来,准备脱离战场去寻找白逸霄,却忽然看见白逸霄骑马归来,铠甲上已布满了血迹,而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庞隆,不过那庞隆的口里全是血,神色暴怒,大张着口却无法出声,只从喉咙里发出些声音,好像被人割了舌头。
平津也不知白逸霄是如何做到的,他立刻赶上去,挡在摇摇欲坠的白逸霄身前。庞隆暴怒中,武功虽毫无章法却有一身蛮力处处致人死地,平津与他战了几招,不欲恋战,带着白逸霄向己方战营靠近,见他们过来,立刻有甲兵上来护住他们阻拦庞隆。
平津扶着白逸霄,紧张又紧迫的说:“公子,你受伤严重,我带你回营帐。”
但是白逸霄却制止了他,明明失血过多有些发晕,却还装作轻松模样的说道:“那庞隆被我炸了口舌,你不必与他硬拼,只需过两招,拖延着到他流血而死,再斩下他的头颅。”
“可是……”
“你不必说了,两军对垒,我怎可擅逃,你快去将他杀了,我们就回。”话还没说完,他胸口发闷,咳了两声,催促他:“快去!”
平津深深的皱了眉头,最后一狠心,吩咐其他人保护白逸霄,立马回头战上庞隆,却没像白逸霄说的那样敷衍拖延,与庞隆硬碰硬的打起来,硬是将他刺了几刀。
白逸霄被人扶着到了后方,军医立刻上前简单的包扎了他的伤口,然而伤口太深,根本止不住血。
白逸霄已感到眼前发黑,不能倒下,不能功亏一篑,见到庞隆已摇摇欲坠,他翻身上马,举起宝剑,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庞隆已死,我军必胜,给我冲!”
士兵大受鼓舞,纷纷响应,怒吼声震天响,而白逸霄没能亲眼看见获胜一刻,因为他吼出这句话之后就意识不清的栽下了马。
周围的厮杀声,喊叫声都隔绝在外,在慌乱中他想起许多他已经忘记的往事,他终于忆起了他父母,尽管只是模糊的模样。
想起忠心护卫的阮青父母,在暗夜中遭人追杀。
想起年幼时阮青对他的痛恨与怒斥,那些言语像毒刺一样深深扎进心里。又想起他们食不果腹,乞讨为生,遇见林玉婵,生死相依……
想起他混迹于市井,浪荡于风月。
又想起那个雪天被白一斓带回白府,见识了荣华,享受过了富贵。
还想起了高中状元,策马游街时的肆意,又想起祖母为他辞官不就时的消沉......
往事前尘像走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这些吉光片羽就代表了他的一生最珍贵的时刻,最后出现在他脑海的是魏成均。
他说他爱惨了他,不过,他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想到此处,他终于沉沉睡去,他从来没有如此快乐与安宁,仿佛婴儿在母亲的怀中,没有爱恨纠缠,不必背负深沉血债,就这样一直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睡着……
自从魏成均提出想要去战场,魏守敬就严加看管他。
先是公务上给他派遣各类事务,后又派了几个侍卫跟着他。
他费了些力气甩开了跟着他的护卫,一路疾驰,等到了阵前,正巧就看到白逸霄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一幕,魏成均从未如此恐惧,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厮杀声都隔绝在外,天地失色也不过如此。
他斩杀几个挡在他面前的敌军,接住从马上摔下来的白逸霄,军医赶忙上前,两个甲兵抬着担架来。
魏成均抓着军医,面若罗刹,说道:“务必将他治好,否则,我拿你祭旗!”
军医从未见过魏成均,心知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立刻惶恐应下。
魏成均送走白逸霄之后,心知此时再多担忧也没什么法子。
一转眼看到战场上犹在打斗的罪魁祸首,戾气顿生,随手拿起一旁插在尸首上的剑器,上了战场。
平津正苦战着庞隆,那庞隆也不是傻子,在暴怒后,伤口血流不止,也知道先用药粉止血,药粉随身携带,往嘴里一扬竟也能大战好几回合。
平津体力快要耗尽,他吃力的抵住庞隆压下来的大刀,忽然剑上一松,抬头一看对面的庞隆只剩下一个身躯犹在,那脑袋却没有了。
平津看见魏成均不由大喜,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想到什么又是一忧,魏成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回头再跟你算账。”
随即将那庞隆的首级往他怀里一丢,说道:“你的战功。”
魏成均杀进战场,一马当先,冲进敌方阵营,先斩了指挥的士兵,又将副统领战于马下,这一回敌方连个带头的人都没有了,顿时方寸大乱。
而白家军势若猛虎,训练有素,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歼灭了对方大股势力,敌方只剩几个散兵仓皇而逃。
魏成均一身鲜血,来不及清理立刻走进白逸霄的营帐,榻上的人面无血色,浑身缠着绷带,军医将最后一条绷带缠上后,说道:“终于止住血了。”
白一斓被人搀扶着站在一旁,面容苍白,身体有些无力,
魏成均一进门,就急切的问:“他怎么样了?”
军医曹方斟酌着他的身份,“回……大人,白世子胸口中了一枪,幸亏有护心镜抵挡,只是心肺有些损伤,左臂骨折,但腹部一枪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能不能醒来只能看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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