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2)
严先生是个耿直的性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说好,那一定是很好了。
听完了严先生的溢美之词,魏守敬没说话,让他退下去了。
临走之前留下了白逸霄在文渊阁里留下来的习作,魏成尘随手翻看,魏守敬又召来另外一个人,是平夷。
平夷详细回答了白逸霄的家世,家里有几个人,如何因家里需要银钱而被三公子买下来,又如何与三公子相处,把平日里爱去青楼,还有说书的活计也一块吐露出来。
在谈到他和魏成均相处之时,平夷特地说他人品端正,是个可以结交的人,又说他性子开朗,与三公子品味相投,才私交深厚。
因为白逸霄高中状元,他的身世什么的也很快被人扒了出来,曾经在青楼里写词赚钱的过往也为众人所知,一时间在文人里面成为一种美谈,由此还产生了许多追随者。
这些人非常追捧他写的任何东西,除了那年除夕夜里在殿上即兴创作的宴上赋,还有他在市井里写的一些曲词也被人集结成册。
平夷将从那些人手里买来的一册曲词奉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话本子也一并上交。
说完之后,平夷退下了。
魏成尘拿起那本《倚红词》,随手一翻,笑道:“这篇白逸霄还真是个风流才子啊!”
然后又拿起一本《将军令》,随便一看,竟然写的是白一斓的感情纠葛。
这东西,要叫白一斓知道了,必定会打断他的腿吧!
若不是他父亲坐在这里,魏成尘定要笑个前仰后合了。
他勉强止住笑意,看了第二个话本子,封皮上写了《仙缘记》,薄薄的一本,成功勾起了魏成尘的兴趣,然而翻开之后,笑容慢慢僵硬在嘴角。
主人公的名字叫吴小尘,出生在一个官宦人家,他父亲是当朝首辅,他本来可以成为朝廷中的大官,但是他痴迷道学。
一日午睡时分,竟然误入仙宫幻境,一进去就与一位仙子一见钟情,后来行双修之术……一大段香艳景色描写甚为详细,魏成尘跳过,后来有一侍女插足,两人因为这侍女产生误会,再后来误会解除,俩个人再一次巫山云雨,就在这时被他不识趣儿的弟弟打断,给他叫醒了。
而吴小尘梦醒之后,耽于梦境,成日里想着炼丹求仙,好与仙子共赴良缘。
看这书上写的家世背景,样貌体态,还有平日里的爱好,这不就是写得他么!
魏成尘万万没想到,他入仕非常低调,求仙炼丹也不曾大肆宣扬,他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他招谁惹谁了?竟然也能被挖出来编排一通!
魏守敬没有去看话本子里面的内容,手里拿的是白逸霄考试答的卷子,见二儿子笑了一阵儿又神情莫测的把书放了回去。
魏守敬就问他,“你觉得此人如何?”
若论聪明才智,魏守敬觉得这个二儿子才是几个孩子里最出众的那个。
同时,魏二哥也是魏家最不稳重的那个,他才思敏捷,一般在家里讨论什么问题,向来不假思索的把最先想到的答案脱口而出。
而现在魏成尘难得慎重思考了一阵。
忽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似是非常激动,抖着两只手,大喊:“此人有大材啊!当真乃是惊世之才!”
魏守敬一向信任他的二儿子,此时不禁挺直了腰杆,问他:“哦?怎么说?”
魏成尘对他解释道:“你看他混迹市井,就写艳词,当了说书先生,就会讲故事,到了圣上面前,就会作赞颂之词,面对科考,写论策也是一流。您不觉得,此人除了饱读诗书,文采斐然之外,这洞察能力也是第一流的,您瞧,无论他处于何种地方,他都能出类拔萃,成为庸中佼佼者,若是入了朝堂,那前途不可限量啊!”
魏守敬听了之后,坐在那里神情静默,在仔细思考。
觑着他的脸色,魏成尘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嘴里依旧点评着,“有些文人啊,沉迷于绮罗香泽,便一发不可自拔,天天写这些东西,还自诩风流。”魏成尘点了点那本《倚红词》。
接着又说:“但是这白子容就不同了,他虽然写过这些东西,但是那种柔美艳色的香风却没浸入他的骨子里,亦能写出‘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出尘浩气。”
魏成尘接着说,“您当日为他起名‘子容’,当是十分贴切了,他的文采容得下山川湖海,容得下市井俗文,也容得下高堂雅乐,将来更能容得下天下大事。”
这番说辞,可谓是把白逸霄捧得老高了,魏守敬眉头一挑,带了些狐疑看着自己的二儿子,问:“你……与他有什么过节?”
听闻此言,魏成尘没有急忙撇清,反而冷哼一声,“父亲,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更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人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魏守敬饮了一口茶,“那说说吧,他有什么不足?”他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话不会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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