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1/2)
077.
白迎之从屋内出来时,脸上的表情仍是愤怒非常。---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周围几个侍女和家丁见了也不敢上前招惹, 只得暗中互相使着眼色, 不明自家少主方才在屋内是和谁在争执, 还争执得如此脸红脖子粗。
他的住处最近调过来好几个新的侍女, 表面上是在这里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外加保持环境整洁, 实际上白迎之知道是他爹那个二姨太在暗中盯梢, 总是想伺机找他点不痛快,再借机向白执竞美言几句自己的亲儿子——他那个废物弟弟, 白思齐。
等他再度回到自己的“景明居”时, 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食盒还在桌上安安静静地放着。白迎之怔了怔,犹豫着向前走了几步, 他打开食盒盖子后, 点心的甜香便从盒内冒出来,随后肚子跟着也“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少主这是从哪买的点心啊,真香。”说话的是一名新来的侍女叫珮环, 这会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中的点心。
白迎之抬眼扫向这人, 脸上早已换作那副熟悉的倨傲。
“随便买的,你们几个拿去分了罢。”他懒得跟那二姨太派来的人多说话, 将食盒往桌上一丢,自顾起身欲去后山练琴,快要走出门时他停住脚步,回头吩咐道:“对了, 把墙上那幅山水画拿去烧了。”
闻此,珮环奇道:“听说这幅画在少主这里好久了,怎地无端要烧呢?”
白迎之拉下脸来:“让你烧你就烧,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烧完了跟我说一声,其余的你别管。”
珮环连忙堆出笑脸:“是是……咱这就拿走烧了,您别生气,仔细着身子。”
她满脸赔笑将白迎之送出去,随后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地走到那幅山水画前。正常欣赏这幅画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山水画,然而待她伸手准备将这画取下来时,手掌无意间摸到画的表面,竟发现自己的手无端陷了进去。
珮环顿时柳眉一挑。
她一直在白府中做事,仙界的奇珍异宝也跟着二姨太见过不少,直觉告诉她这幅画非同一般。本着自己的职责,珮环当机立断,迅速将半边身子都踏入画中。
画中她感觉那半边身子空荡荡的,像是还有空间一般,她咬咬牙一狠心,随即将剩下的半边身子也送了进去。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珮环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一条密道内。密道内干净整齐,黑幽幽的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桌台上还放着一些泛黄的纸张。待她拿起其中一封时,竟一眼看出那便是自家少主的字迹,不仅如此,信中的话竟是令她脸红心跳。
——吾爱时休:春寒料峭,万请珍重……
接下来的话便是些吐露爱意的诗句,珮环一目十行,随后快速敛好桌上这些书信,将它们统统揣进怀中。
从画中出来的时候她仍是心惊胆战,见白迎之尚未返回,她竟是连画都顾不得拿去烧了,一路急匆匆地直奔二姨太的住处。
……
白迎之是听了自己人向他禀报时才觉得事情不对头的。
前来知会的人面露担忧,道是二奶奶突然拉着白城主一路闹着直奔景明居,将他的屋子直接翻个底儿掉,还在里面大吵大闹,白城主的脸色难看得很,不知是发生何事了。
他的右眼皮倏然突突地跳了起来,当下连琴也不练了,随手将疾风一收,连走路都省下来,整个人直接原地消失,随即出现在景明居前。----更新快,无防盗上------
“老爷,您看看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还没走到屋里,他便听见二姨太在里面大呼小叫,句句针对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您可就指着迎之传宗接代呢,这下可好,他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个乾者!还是时氏的大公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刚一踏进景明居前厅,白迎之便被这句话彻底劈傻了。
眼前二姨太还在干嚎,周围站着好几名家丁和侍女,白执竞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人的脚边还散落着好几张泛黄的信纸,白迎之不过看上一眼,整个人宛如掉入寒冷刺骨的冰窟,浑身麻痹,连思考都近乎停滞——
二姨太身后的珮环还在哭哭啼啼:“二奶奶,您就别难过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应该看您身体不好的时候还到处惹麻烦……奴婢知道您这是为大少爷着急,您也别急坏了身子呜呜呜呜……”
“父亲……”白迎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前同白执竞吵架时那股嚣张的气焰此刻早已消失殆尽。
对方脸色铁青:“你好大的胆子!!”
当年的事一直被白迎之隐瞒至今。不仅仅是他与时休两人之间的事,就连白听眠和涂知学的死,他也没向外人提过半句其中隐情,而是选择自己独自消化。他深知五行家族彼此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任何两家之间若是闹翻,对仙界绝对没有半分好处。
白听眠没了后不久,白夫人思念成疾,没两年也跟着去了。她生病的那段时间,往日的意气风发和美艳早已荡然无存,左右两处鬓发斑白,眉间是深深的悬针纹。
在她离开的前几日,白夫人特地唤了一趟白迎之,皱皱巴巴的手攥着他,温柔而平和地问:“你是不是一直有事瞒着我?”
白迎之不知怎地,那会儿便一股脑地都说了,从两人相识开始讲起,到时休为他出手杀了言思忠和那人的几名随从,最后说到当日白听眠和涂知学的情况。其间他几度声音哽咽,情绪激动之余连眼圈都红了。
韶光飞逝,三千大梦。
白夫人只是长长叹一口气,她整个人都病恹恹的,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他是个好孩子,只是……”白夫人倏然止住了话语,不知该如何“只是”下去。若不是时休,恐怕连白迎之也回不来了。
如今白迎之面对白执竞的怒容,数年来的记忆残影飞快在脑海掠过,这短暂的停滞被白执竞的怒吼再度打断了:
“——说啊!?”
“这些跟时休没有关系!”对方的话还在耳畔隆隆回响,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白迎之倏然朝那群人吼道:“不是他自愿的,一开始就是我强迫他的!”
·
铁围山。
面对玉寒声凌空劈下的一剑,三名大臣皆是大骇不已,慌忙再度召出那张伏魔网试图将对方牢牢罩入其中。
斩业金光顿显,玉寒声在空中挽出一道剑花,剑芒生生将伏魔网划为两段,随之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你是——”摧伏赫然睁大眼睛,在还没说出下一句话时,他便率先被针对。
平地突现一道黑银交错的利剑,锋利的剑梢自他脚底直直穿透了天灵盖!黑色的血液如汹涌的潮水喷薄而出,等剩下两名大臣回神时,摧伏的身体已然一分为二,左右开花般地落在了雪地上。
毗摩质多罗的九千只眼睛可感知未来,当玉寒声在他面前摘下兜帽后,接下来所有的景象在他眼前走马观花般地过了一遍。果然,在他同玉寒声前往婆雅稚的寝宫后,那三名大臣也迅速行动起来,直接将弑魂真君的行踪透露给早有异心的罗骞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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