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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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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邵衡见元奕两眼一直盯着牌匾,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光溜溜的,并没觉出有什么不对。于是心下更疑,“不会你真来过吧?”

“还是你们怀安也有一样的?”

“没有,”元奕敛神,亦不知回答的是没有来过,还是没有一样的。

邵衡也不深究,笑呵呵扬手,“那进去吧!”

元奕点头,却在提步时,恍似不经意般往后看了一眼。

然后皱了下眉。

邵衡也是机灵,很快发现了他的动作,不由提了心:“怎么了?有问题?”

元奕看得位置,正是停在他右后方不远的一辆马车,朴素清减,毫无装饰。

并不是停在巷口的那辆。

“没事,”元奕迈上门前石阶,自动避开来往的儒生们。

邵衡傻乎乎地又瞅了一周,总是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欸你等等我啊,”再回头,发现都要被人沙冲散了,他忙撩起衣袍跟了上去。

“你就这么进去,知道怎么走吗?”

……

也就在他们的身影逐渐没于人流之后,马车窄小的窗口,青灰色的帘幔一角,被人慢缓缓挑起。

遮在暗影里,是一张看不真切面容的脸,只透过去的两道视线,隐没在人潮,莫名地生了寒气。

“主子给的消息果然不假,皇帝到陵南了……”

“是啊,”居里侧的那位,半晌,才轻轻地笑了一下,“真是难得。”

“就是不知,他此来是冲着谁的。”仆人担忧道:“先生,今夜是您的课,皇帝见过您,您只要出现,必是能被他轻易的认出来,您看……”

“呵,”话至此,他笑意却是更深,“认出又如何?”

他道:“我倒是巴不得呢!”

他现在是唐先生门下的,认不出,夜课是老师唐礼先生要开设的,他不过是施课讲师。而认出了……也还是唐先生的,他是唐先生的门内弟子。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皆由他唐礼授意罢了。

“走吧,时辰也快到了……”

……

邵衡追上元奕。此下夜幕渐低集贤居还人来人往的,邵衡被挤得要变形,左躲右闪的,才不至与人撞上。

但是邵衡还是充当了尽职尽责的引路人,主动地带这他去了一处相对宽松的边角位置。

“你可能不了解,那里,还有那里,”邵衡指了一圈,“那些可就是最核心的好位置,是属于先生门下的死忠弟子的,我们大约是在混个几年也排不上,所以啊……”

邵衡笑笑,“就委屈你跟着我挤挤,听课嘛,能听到,坐哪里都一样。结束时,还方便我们移动。”

他倒是好心态。

元奕自是不会计较这个,勾了下唇角自觉落座。

“你说的死忠弟子,是什么意思?”元奕问。

“就是……”像是不敢大胆议论,邵衡凑过去低了低声音,“就是拿命护着、唯命是从的那种。”

退开之后,邵衡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是听说。”

“听说?”元奕轻嗤一声。

这时,有相熟的、想是潼麓书院一起过来的学子,透过层层人头看到邵衡在这里,老远地招了招手,“嘿,邵二还真过来了!”

都是些面目清秀的稚嫩青年(皇帝陛下大概是忘了自己也嫩),走上前,板板正正作揖行礼,而后笑呵呵问起,“这位……你朋友啊?”

“是啊 ,我朋友!”介绍起来,邵衡眉梢眼尾都是得意。大公子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了。

元奕轻轻颔首。

“一起吧,”邵衡热情道:“今儿来得早,要搁平时那样磨磨唧唧,怕是连站的位置都没了。”

他往里挪了点儿,给后来的几位让了半边席。也都是相熟的,自是不需客气,落座之后很快便闹到了一起。

“我其实挺奇怪的,你说这集贤居,根本就称不上是陵南最有名的诗书集社,怎么就这么多人呢?”说话的是一位瘦瘦弱弱的学子,瞅着四周,眉头锁了又开。

“要不说奇怪呢!”说起这个,几位都不约而同地啧了一声,“论起我们洄州德文大街的集学文社,除了我们东头的博渊阁,哪儿还有别家排上号的机会?”

“是啊,”另一人接话,“那可是我们温老先生回陵南第一年亲自创办的,属陵南的言辩集社之最,哪怕是居于內宫大门不出的皇帝陛下也不陌生。想当初,温大公子以‘下优于上’,败门下四公子,就是在博渊阁。”

“温大公子?”元奕眸色低了低,心道:想必说的就是温寂忱吧!年少扬名的世家典范,天下谁人不知。

“欸,你同大公子那么熟,没听他说过吗?”邵衡猛一偏头道。

“嗯?”元奕微微愣,随即摇头,“没有。”

他姿态随意地坐着,低目间,忍不住笑了一下:以温寂忱的性子,这种傻了吧唧的过去他肯定是不会提的。或许在他心里,连他自己都觉得年少时太不忍回首。

所以他从来不提。

想起温寂忱……

元奕蓦地笑意一收。

或许这一次陵南之行过后,他们便同上辈子一样,此生再无交集了吧?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邵衡突然道。

元奕蹙蹙鼻子,“嗯,像灯油。”

果然,“来了来了!”

拥闹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犹似冷水止沸般,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不消片刻功夫,有脚步声从厅东南位传了过来。

最先露面的是,一群身着青衫薄裳,腰间统一坠橙黄色流云结的儒生。他们行步规范,身姿板正,面上看去除了隐隐约约透露几分清傲之外,并不见任何表情。

就像是……一群新鲜的人偶,点燃壁灯之后便回归到自己位置上。

元奕眉头拧了一下,转眸,便见邵衡皱缩着一张稚嫩的脸蛋。

“我怎么感觉……今天有点儿诡异啊?”他小声嘟哝了一句,“且灯油味还有点儿大。”

旁边他的同窗,“别说,我也……”

人话都没说完,刚落座的青衫学子们便听到声音转过了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开课前不得低语!”

其中有一人大声呵斥了一句。

邵衡忙闭上嘴巴。

紧接着,一位看起年长些的走了出来,面朝鸦雀无声的儒生们端严作揖,而后声音忽然拔高,“恭迎圣祖——”

圣祖?

元奕眼底一暗,缓缓抬目,正见一头戴青灰色抹额的学子,手捧孔圣牌位走了出来。

“德义仁礼躬亲自为,大道天下旨归三极……”

一声起,四壁灯火陡燃,亮光突起,众学子和声齐呼之。而后,跪地深拜,起身,鞠躬,再拜。

如此反复之下,竟是不知怎的,感染的一干新到儒生们,也恭敬且虔诚地跪了下去。

好似不拜了就不是学子,不拜了就有罪一样。

“我的老娘啊……”还在犯傻的邵衡左看看右瞅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扭头,见元奕恍似无事人一般坐在席位上,便压低了声音,“怎么办,我现在有点儿瘆得慌!”

元奕目扫一周,“你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啊!”提起来,邵衡面上有点儿无辜,“上次半道上有儒生打架,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开讲了。”

“都是他,”邵衡同元奕指指同窗,“他非要凑热闹的。”要上次早点儿来,他看到是这种情形,指不定早走了。

同窗给了他一个充满抱歉的眼神,“我,呵呵呵……”

他干巴巴的笑很快就被慷慨激昂的宣誓声给盖过去了。

而后,听得一句:“开课——”一名头戴雪色纱帽的讲师,在几名学子的簇拥下,徐缓走了上来。

学子们便高声齐道:“世无贫贱兮,众生平等。既安即在兮,居而不负。堪群蝇乞名逐利兮,岂可怜自伤……”语调幽缓,却自带一种惑人之力。

元奕听到他们口中所念,不自觉地直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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