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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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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的病, 如何了?”太极殿里,元奕问福禄道。

福禄没想到小皇帝会主动问起, 略显诧异。

“说话啊?”元奕催促。

“哦,回陛下……”福禄连忙回神, 低了低身子, “奴昨儿问过太医了, 老祖宗忧思过重, 身子虚得厉害。所以这才接连月来时不时就发热。”

福禄说着, 窥了一眼小皇帝。见他浑若不经意地翻了一张纸, 叹口气。

“听说啊,老祖宗又说胡话了……”

元奕翻页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哦, 朕知道了。”

之后,再没了下文。

福禄亦是无可奈何,安生地将茶水换下来。

不久, 温帝师来了,进了殿门径直走到小皇帝案边。

“在看什么?”温寂忱问。

元奕一抬头,“老狐狸从府衙调取出来的卷宗,朕见老师一直不来, 就随便翻翻看看。”

他问, “怎么这么晚?”

“有事耽搁了。”温寂忱说着,将袖里的信笺取出, 递了过去。

“罗塑方才来消息, 说昨夜, 巡防卫里有变动。”

元奕:“什么?”

“是城北巡防卫的都尉,”温寂忱将手中的书册搁下,道:“昨夜,无缘无故地被调至城东了。罗塑有所怀疑,猜测可能是孟邵秋动的手,叫陛下提高警惕。”

“且等会儿,”元奕手中动作一停,不由地拧了眉头,“他不是告病假回府休养了吗?调动巡防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不过……”温寂忱略一思酌,随即缓慢言道:“朝中怀王殿下与裴大人连番动作,明显是针对着他,他不会毫无所觉。且听说他府中,还养着一名智计非凡的谋士。想是……不愿坐以待毙了吧! ”

元奕抿唇浅思片刻,“那照老师的意思,他是想要反击?”

“按常理是没错,”温寂忱却又道,“可这个节骨眼儿,他没有万分的把握时,最好是收敛锋芒,才便于消除朝臣疑虑,保得阖府安宁……臣想,孟邵秋应不会这么冲动!”

“但是……”元奕轻声笑了一下。

语调悠悠,“老师忘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而有野心的人,是不会顾虑后果的。”

“那陛下,便要做好准备了……”温寂忱提醒。

“自然,”元奕点头,转而叫来了福禄,“皇祖母的寿辰就快到了,他都开始有动静,朕岂能干坐着。”

说罢,勾了勾手指头,叫福禄凑近一些。

福禄老实地倾身,听他说完,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先是迟疑了一下,“陛下何不自己去一趟清宁宫?”

他其实更想直接地问:你明明是担心老祖宗的病情,干嘛熬着不去看一眼?

岂料刚说完,小皇帝就在冷冷地瞪他。

颇有一种计划从哪儿开始下口咬的审视态度,“就你有嘴是吧?”

福禄便不敢吭声了,尥蹶子就要蹿。

“德行!”元奕嘴角一抽,继而偏过头,将温帝师拿来的书册拨到眼前。

“老师,今日咱们先学……”

元奕刚一翻开,夹在书册里一枚橘子糖便滑了出来。元奕大惊,赶紧趁着温帝师不注意,又翻过来扣上。

“怎么了?”温寂忱疑。

“没什么没什么!”元奕连连摇头否认,借着宽大的袖子掩饰,用小指头将糖果勾到一边,藏好。

温帝师便真的没在怀疑,做了准备,要开始授课了。

元奕一脸乖乖相坐好,别提多认真上进。

就是……酸酸甜甜的果香味格外浓郁,他一蹙鼻子便都飘了进去。

勾引的他心痒痒。

所以忍不住地,元奕就呲溜了一下口水,悄悄地瞟坐在他对面的温帝师。

今日是要讲新课的,但是开课之前,需得温习昨日的内容。所以温帝师一边研磨,一边与他重复着,就等着过会儿考核。

元奕舔了一下嘴巴,借他不注意,眼珠子又回到糖果上。

然后受不住诱惑,小手手一下一下蠕动着。他又看了帝师一眼,悄悄拨弄糖纸往袖子里拽。

“嘶啦”,很细碎的声音,温帝师眼睛一抬,小皇帝立马停下。等他再低头,又重新剥糖纸。

如此反复几次,窸窸窣窣,不绝于耳。

温寂忱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停下手,也是很耐心地提醒一句:“声音大了!”

“啊?”元奕小肩膀一抖,当即就直了脖子,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状。

然后,可能是动作太大,“啪嗒”一声。

掉了。光溜溜的橘子糖,骨碌碌滚了几圈,刚好就停在两人中间。

元奕:……

他绷了脸,看起很是愁苦的样子,“还有吗?”

温帝师:“没了。”

转过头,一笔杆儿敲在元奕手上,“不许捡!”

“唔!”元奕立即缩回探出的猫爪,委屈巴巴地看着温帝师。一副要哄哄抱抱给糖吃的模样。

温帝师便心软了,终甚是纵溺地叹口气,“好好写完再说。”

……

孟府。

侵地一案,又被人挖出来摊在皇帝案前了。孟邵秋不太坐得住,这才从榻上起身,叫了宁渊来。

“皇帝本就有与大人一斗的心思,朝中人最擅揣摩上意,自是要跟着风与大人唱反调。大人现在朝中缺席良久,即便日日有臣子过来汇报,可到底不是自己见的,是何局面,谁敌谁友,一时也难说得清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孟邵秋心烦地打断了他,“可我要你来,不是要听这些的。”

“那如果,我要告诉大人,城东巡防卫,已经被皇帝动手安插人过来了,大人还会这么固执下去吗?”

孟邵秋一怔,瞬时暴怒,“你什么意思?”

宁渊不疾不徐,“巡防都尉,昨夜里换人了。”

他道:“若非皇帝要监视大人的一举一动,旁的还会有谁?”

孟邵秋攥了右手,杯中水被突然收紧的力道震得喷溅出来。

宁渊趁机道:“大人还不明白吗?皇帝是下定决心要除掉大人了,想来不日,就要趁大人卧病时铲草除根。大人,您还要犹豫吗?错过先机,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啪!”孟邵秋怒,捏碎了杯盏。

但他还没有表态。

“大人息怒,”宁渊道:“现在,只有先下手,才可保一府安稳。”

“您也不想满府老小跟着一起见血吧?您最小孙儿,可是尚在襁褓……”

似这一句,点在了穴位上。孟邵秋的瞳孔微微外扩了一下。

待抬眸,他便不再迟疑不决了。

“什么时候……动手为好?”

宁渊嘴角轻挑,“太皇太后寿辰当日,宴前,大朝会后。清宁宫、太极殿,一起解决!”

孟邵秋眼中利光一闪,转而望着窗外。

最终,道了一字:“好!”

“砰砰砰……”

就在这时,仆役叩响了房门,继而朝里禀报道:“大人,陛下来了……”

“他竟敢来?”孟邵秋皱了下眉头。

“陛下此来,用意难料,大人……”宁渊低声道:“当心!”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孟邵秋挥了手。

……

“孟卿卧病多日,朕就过来瞧瞧,不用那么多道道。”元奕拒绝管事想将他往正厅引的邀请,径直绕过甬道,进了孟邵秋的院子。

“是这儿吧?”元奕指了指,“朕就说嘛,朕还摸得着路,你且下去吧!”

“可……”

福禄笑呵呵地摆手,“无碍,陛下此来只是探病的,怎能打扰了孟大人的休养?管事不必担心。”

话已经到这份上,管事便不敢再说什么了,躬了躬身,“陛下您请……”

管事虚扬了下手。

也就没几步,在孟邵秋的卧房外,元奕刚步上石阶,与一为身穿青衣薄裳的年轻男子迎面撞上。

他倒是不卑不亢,只微微倾身执了一礼,便垂目退在一旁。

元奕便想起温帝师说的那谋士,猜测可能是他了,脚步一顿,浅淡地看了一眼,便也不多在意。

跨过门槛,孟邵秋已经披了外衫出来,“老臣参见陛下……”

“孟卿还未病愈,快快请起。”元奕眼神示意一下,叫福禄扶了他一把。

“臣多谢陛下。”孟邵秋道:“臣糙贱之躯,竟让陛下屈尊探望,臣……深感惭愧。”

“说这些多见外,”元奕道笑了笑,“孟卿怎么说,也是朕的肱骨良臣,父皇将朕托付给孟卿,叫孟卿操心了这么些年,朕过来看看值什么?再说了,对外,卿与朕是君臣,对内,扯远了说也是亲戚,无需见外。”

“陛下……”孟邵秋垂目,还是要跪,被元奕制止了。

“可千万别,卿还病着,得好好躺下休养才是。”

元奕托起他的手臂,“朕啊,可是天天指望爱卿早日康复,为朕分忧排难呢!”

他补充,“就如先帝在时,爱卿与先帝一样。”

一语出,孟邵秋的眼眶发了热。

“陛下……”

“好了,”元奕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多了倒显生分。朕今日来,也是给爱卿带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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