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我不知道自己自己被灌输的是关于善的是思想还有没有价值,探寻自身的快乐就是人生的目的,别的目的是不存在的,就算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也不过是一种假象。
——小年夜【白难易】
他离开了那人的住处,雕花的金属大门打开,像是鲸鱼张开了嘴,随之而来的是轻松。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般,从未来过这里,轻飘飘的走了。管家先生人仍就穿着熨得直挺的黑色西装,安静的站在门口,银边框的眼镜闪着淡淡的光晕。
“走了?”突兀的男低音,划破静谧的空气,哗的,碎了。顾之恒坐在餐桌旁,盯着放满小米椒的重庆小面,额角微抽,墨色的眼眸似海一般死气沉沉。
管家先生撞见此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又疾步上前,悄声问道:“爷,需要重新做一份吗?”身子微弯,标准的75度。
冬日的阳光蹒跚,虚虚渺渺的,又一点点蔓延开来,铺散一地。以顾之恒为中心的低压,一圈一圈的降下,潮水般的猛烈深刻。管家先生的身形微不可见的一颤,平静道:“爷,我叫厨房重新做一份吧。”不远处的仆人都低眉敛目,恭顺的或站或匆匆而行。
顾之恒却拿起筷子,将微坨的面两三下的搅拌,艳红的小米椒浮浮沉沉,送入口中,呛人的辣直冲鼻子,像是自虐般的,顾之恒以暴风雨式吸入,“咳.咳咳”
管家先生适时递上一杯温开水,顾之恒却不接过,只是埋头吃,大口大口的,连汤都不放过。管家先生到这儿已经十年有余,从未见过顾之恒如此吃相,着实不雅。
顾之恒用纸巾擦过嘴,墨色的眼盯着面前的空碗,碗底留着一圈淡红是的印记,抿了抿唇,低声道“明天一样。”
管家先生吐出一口老血,面上却固若平常。微微颔首,答是。
顾之恒坐在宽敞的后座,修长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木制窗框边,窗外一闪而逝的白,混着点点绿,又忽地扯远,拉出长长的线,若隐若现。
“我叫白难易,难是难过的难,易是容易的易。”清润的嗓音,靠近那人时,桃花潋滟,不胜清香。亮亮的,让人仍不住想多看一会,再看一会儿。许是连本人都不自知,白难易已经一点点的渗入他的思想里。人呐,最可怕的便是习惯。
“我们这样算什么?”那人泪光点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样子,让人恨得心痒痒,他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人半梦半醒时,小心翼翼的抱到床中央,细细的掖好被角。
他望着黑暗中呼吸浅浅的人,勾起了一抹苦笑,这就是羁绊吗?
“爷,到了。”顾之恒愣了一下,而后,理了理衣袖,走进了帝都的CBD,专属电梯直达RE的顶层,恭候多时的陆助见到自家老板时,忍不住想高歌一曲,这人终于没有迟到。面对老板的突然转性,迟到早退一星期后,陆助也想偶尔偷偷懒,天知道他有多想多睡一会儿,可是,现实不允许他。“老板,这是C区分公司刚刚传来的文件,需要签字,还有即将要出席的国际金融头脑风暴,主办方已经——”陆助像只小麻雀,紧随其后,报着接下来的行程。“陆离。”突如其来被打断,陆助歪了歪头,平静道:“老板您说。”“咖啡。”
“稍等。”陆助把文件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泡咖啡。苍天啊,是谁说,以后都不喝咖啡了的。我可信你个鬼。
一边编派着,一边又急急的跑去完成任务。果然,万恶的资本主义。
古之恒粗略的看了一天的行程,除了出席国际金融头脑风暴和去金泽酒店参加慈善宴会,另外几个会见乙方公司的事情,派陆离去谈就可以了。松了松领带,打开万宝龙钢笔,在签字人处利落的签下名字,合上,拿起这几天没批的文件,打开,看了起来。
“老板,咖啡。”陆助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轻轻的桌上一放。“那我先去忙了。”陆助快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离”身形一僵。
“你觉得RE好吗?”顾之恒放下了手中的笔,深邃的眼眸,盯着窗外的的天。
“挺好的。”陆助内心要哭了,老板是要炒我了吗,难道是咖啡不好喝,面上仍波澜不惊,尽可能平静的回答。
见顾之恒再无下话,悄身离去。
回到住处已经临近中午,他从车上下来,老式开放性小区沟沟壑壑的路道,他提着包,踩着吱呀吱呀的雪,一步一步地走回原点。
白难易又会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老旧的楼梯,脱落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破了的声控灯,总是在夜半无人时,闪着微弱的光。摸出钥匙,打开防盗门,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没有人气的地方果然容易染上尘埃,他打了个喷嚏,扬起的灰尘,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换过拖鞋,又看了看身上的衣物,终是拖拖拉拉的走向卧室,说是卧室,只有一个老式衣柜和一张木床,好在他长得不是高高壮壮的,不然,许是进屋都要侧着身。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家居服,换上,换下的衣物整齐的叠好,细细地放进的衣柜里。
在质地良好的衣物上轻轻抚过,带着些眷恋,带着些哀伤。
“白难易,你可真犟。”顾之恒冷冷的道,冷硬的侧脸一点都不温柔。“对不起,对不起……”耳边又响起了那人真诚的歉意,含着丝懊悔和难得一见的温柔。如果.如果,他不做那种事,其实…….脸颊腾身升起热意,是会心动的。
但是,自己不可以,也不配的。衣柜合上发出的一声喑哑的叹息。像是最后的诀别与落幕。
拿过海绵托,吸了几遍水,开始打扫家里。一个人忙前忙后,六十平的家,毫不见轻松。正当他准备擦窗时,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原本略显忙碌而轻松的氛围。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这是不记得我了吗?小易。”
“有事说事。”他一手撑在墙面上,与其颇为不善。
那头不知说什么,他狠狠地挂了。把手机丢在布艺沙发上。一声响都无。
“叮咚”“叮咚”“叮咚”接连三声,他只得拿过手机,陌生号码。
一个衣衫褴褛地女人蓬头垢面地窝在床上,双手紧紧地环着自己,手臂上是密密麻麻地针孔留下地印记。她无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你逃不过的。”
“五分钟后,老地方见。”
看到那女人地一瞬间,眼眶变红了,他还是不够强大,他没有办法,他什么都做不了。“妈….”他几乎是恍惚地喊着这个字,明明那么温热地美好地字眼,却这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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