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隐情(1/2)
黄昏的残阳落在江陵小道之上,身着斗篷之人正静静地站在小道中央,向晚凉风瑟瑟,卷一地落叶西去,千言万语凝于衣轻尘心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静默半晌,衣轻尘方才出声问道,“你怎来此了?”
真真伸手指着一旁的院落,“替一个朋友来探望旧友。”
衣轻尘意识到真真可能知晓这个戏班子的过往,忙追问道,“你可认得先前那个被烧死的戏子?”
真真默了许久,因着兜帽遮掩的缘故,衣轻尘并不能看见此刻她面上的神情,好半晌,她方才淡淡道,“你就想问我这些?这种问题,你只要随便找个戏班子里的人问问不就行了?”
衣轻尘顿觉有理,好不容易提到心口的好奇倏地散去,又开始纠结起究竟要问真真些什么,这时,花沉池却突然出声问道,“你”眉头微蹙,“我们是否早先便见过?”
衣轻尘以为花沉池指的是在梦中霜降峰见面一事,不料花沉池下一句话却惹得衣轻尘心中一惊,“在一座大殿中,监牢里,你同我说了些什么”
真真轻笑一声,未有直言,“看来衣公子体内的残魂已渐渐回到了你体内,虽只是少许,不足以威胁性命,可若是长此以往后果你也应当很清楚,不必我再提醒了。若有追寻为神时记忆的空闲,不若花些时间想想该如何保护眼前这位?”
花沉池被真真的一番话堵得无话可说,果真不再作声了。
衣轻尘头一回瞧见花沉池如此憋屈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笑出声来,再回神时,真真身后已多了一名头发雪白的男人,衣轻尘认出了这位便是那日在渭城风雨中与自己错身之人,他果真是真真的熟人。
衣轻尘抬眼去看他的脸,一时间被震撼的无以复加,惊觉天下怎会有如此好看之人,可一挪开视线,却又记不住他的模样了,如此重复多次,竟惹得那名白发男子轻笑出声,“公子莫试了,记不住的”声音温柔动情,直听得衣轻尘一介男子都起了鸡皮疙瘩。
真真侧过身去看了男子两眼,沉吟片刻,方才将目光投向衣轻尘,声音较之先前低沉了些,可以听出此刻她的心情并不大好,“公子若无甚想问的,请恕我先行一步。”
衣轻尘下意识追问,“你,不留些提示吗?”
真真果断地摇了摇头,“先前四句你虽违反了前二,却仍有两条的时机未有到来。命理如此,莫作奢望,我此行不过探访故人旧友,恰与公子遇见,本不应现身,但看在公子身后这位花医圣的面上,姑且予你一句”
“什么?”
“这个戏班子很有意思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能找到一件有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恰逢最后一缕日光沉入山中,天际乍起惊雷,狂风自平地吹来,将真真的兜帽掀得后翻,虽被真真及时抓住,但那张清丽且冷然的面容还是撞入了衣轻尘与花沉池眼中,后者眸中深意更甚。
衣轻尘先前在梦中见过一次,不自觉叹了声仙家姿容,真真却轻笑着反问他,“仙家?”又一惊雷响动,真真与白发男子一同看向天际,后者略微叹息了一声,帮真真将兜帽戴好,又将固定兜帽的绳带系紧,柔声劝道,“你已说的够多了。”
真真沉吟片刻,妥协地点了点头。
男子方才代真真告辞。
不多时,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里,原本乌云密布的穹顶竟又明亮开来,无数星子点缀在月轮身侧,月华铺开长街。衣轻尘若有所思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似懂了些什么,又多了些没由来的迷惘。
花沉池伸手抚平衣轻尘头顶凌乱的发丝,问道,“时辰不早了,肚子可饿?”
衣轻尘因听戏忘了晚膳一事,经花沉池提醒,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如此饶是衣轻尘不愿承认,也再无法辩驳,花沉池勾起唇角,“想吃什么?”衣轻尘想了想,因着方才见过真真的缘故,被后者身上的一股子仙气引得不自觉回想起霜降峰的风光,便如实答道,“药膳。”
花沉池搭在衣轻尘脑袋上的手僵了一僵,好半晌,衣轻尘方才意识到自己似触及了花沉池的痛处,赶忙改口道,“我们住的那间客栈的招牌上便写着枸杞丹桂鸡,要不就吃那个吧?”花沉池将手收回袖中,默默地点了点头。
二人正准备回客栈,衣轻尘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胳膊上还挂着先前捡到的,那个素衣姑娘遗落的篮子。他本以为那姑娘与死去的戏子相识,应是能在戏班子里碰着,不料他听了一下午的戏,姑娘未有等着,却等到了真真,既然真真说这个戏班子很不一般,那便一定有它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过那个对自己与花沉池都有用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便干脆不再去想,转而回味起下午听的戏文。
这出戏文倒是有趣的很,说的是一个富家姑娘乘船出海逃难的故事。姑娘原本住在东边的一座海岛之上,家境非同一般,可以说是当时名噪一时的音律世家,过着许多姑娘艳羡不来的生活。只是这样的好日子并未持续多久。
一个原本并不见得有多出色的音律家族中诞生了一个天才,天才一天天长大,带领着他的家族一日日强盛,最后危及到了姑娘的家族。一山不容二虎,姑娘所在的家族为了尽早铲除这个新生的势力,便与之约定以音律决一胜负,输者的家族便要放弃音律。
结果可想而知,姑娘的家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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