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大雨(1/2)
衣轻尘莫名地望着如会,如会责备地望着沉依,沉依却只浅笑着将那书信放在一旁,似乎对方才发生之事并不如何上心,转而问了如会一些正事,“营中防备可布置下去了?”
如会虽心中哀嚎,面上却不敢过于放肆,只有气无力地回道,“自不敢懈怠,若是师姐不放心,我再出去看看吧”说罢,便也垂头丧气地走了。
衣轻尘将那封惹事的书信放在不太懂,但从几人的交谈中还是能够推断出,多半是如英自己与长老们提出了要去司刑那边,且长老也应允了。
营帐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地扑闪几下,突然熄了。
衣轻尘走去检查时发现灯龛里的油已被烧光,四下里寻起盛放灯油的木桶,寂静中却突然听到沉依的一声叹息,“公子,你觉得人与人之前的牵绊,当真唯有情爱才能束缚吗?”
联系眼下光景,衣轻尘虽心中否认,却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有些人不可,有些人却可以,终归是因人而异吧。”
沉依便不做声了。
衣轻尘犹豫着是否要再出去避上一避,外头却传来人们奔走的脚步声,有人在说“天怎突然黑了?”
有人在说,“要下雨了,赶紧收衣裳吧!”
他将门帘略微掀开了些,只见一大片乌云自石林村所在的山后方铺天盖涌来。
顷刻间日光不再,天色昏暗,一些雷龙在云层中游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腥气。衣轻尘方才意识到,渭城便在石林村的方向,这雨云便是从渭城那边过来的。
意识到这点,衣轻尘的心情逐渐焦躁起来,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该在此地逗留浪费时间,而应该继续赶赴灵山,他要救的是柳师父,他要见的是花沉池。至于这些灵山弟子与村民,是死是活与他有何干系?
一道闪雷掠过天际,直将衣轻尘震得清醒了些。他坐倒在地,捂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会生出那样背信弃义的念头。
那些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吗?
还是说都是“衣白雪”的想法?
衣白雪,他的内心深处,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又一道雷闪过,衣轻尘恍然在耳边听到了一阵歌声。
“他已在水中睡着了,冷冰冰的,无人接他回家,他的家人皆弃他而去,只有浮萍在他的身上开花,小球带着梦儿沉入水底,黑漆漆的,他很害怕他很害怕。他要你们都来陪他。他要你们都来陪他。他要你们都来陪他。”
“他要你们都来陪他。”
衣轻尘若有所感地朝自己的右手方向看去,乌云电闪为幕,一个面色发青的孩子正紧紧握着他的手掌,这孩子面上的神情木木的,身上的衣裳也湿哒哒,绿油油,脏兮兮的,有些浮萍黏在他的头发上,他张了张嘴,便有很多水从他的嘴里涌出。
衣轻尘挣扎着想要从他手中取回自己的右手,那孩子却死死攥着,含糊中衣轻尘只听见他说了三个字,“祖母逃”
再睁眼时,手边已什么都没有了。
衣轻尘将右掌摊在眼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掌心里竟不知何时被人画了一道诡异的符号,符号通体赤红,似一“阴”字,溶于皮肤之中,不论如何擦拭都无法拭去。
衣轻尘被这一连串古怪惹得心慌不已,直到沉依出门来寻他,才将他的神魂给唤了回来。
沉依也同样注意到了衣轻尘掌心的变化,只有些惊奇,“公子你何时画的?似乎还挺好看的?”
衣轻尘自也不敢隐瞒,便将方才撞鬼一事尽数告
知了沉依,沉依便皱眉道,“我从前是听人说过,八字轻,命格浅,于生死一途有过大迹遇之人极易撞鬼,你方才遇上的孩子许便是那老太太丢了的孙子等等,天怎这般黑了?”
沉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山雨欲来,天已暗得不似午后,仿若灾祸即将临世之兆。
衣轻尘读出了沉依面上的惊慌,“下雨,会招来麻烦吗?”
沉依跺了跺脚,着急道,“我午时瞧着日头不错,派了些人去石林村查探山神庙那处水位有无退去,至今还未回来,眼下日头没了,尸人便该出来了!”便又上前走了几步,扯着嗓子唤道,“如会!如英!众弟子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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