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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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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衣轻尘如何通晓兵法,擅谋计策,却也猜不透如英如会此刻的心思,只当是自己无意间失言得罪了他们,便向沉依问询他二人喜欢些什么,欲意事后投其所好准备点儿礼物赔礼道歉。

沉依听罢,亦觉得是自己失了言,便陪同衣轻尘一并想了起来,“如会这孩子挺好懂的,你送她些偃甲著书她便很高兴了,麻烦的是如英,他从以前起便是个闷葫芦打不出屁的性子,人也傲得很,嘴还很毒,因此无法与同窗交好,长老爱惜他的天赋,只得将他送到我这来当近侍,望我能将他带的活泼一些。”

“最初那几年,二人无事下下棋喝喝茶,他话也多了起来,只是近年来不知怎的了,又变回了从前模样,什么也不肯与我说,我又是个不怎会猜人心思的人”

“至于道歉,我早便想道歉了,可是一直都不晓得送些什么,口头道歉又未免太过敷衍,如会那丫头当是知晓些什么的,却什么都不肯与我交代,只叫我自己慢慢摸索。公子你也晓得我的脑子,让我一人去想,怕是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了。”

若是连沉依都不晓得如英的喜好,灵山之中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知晓这事了,是以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思与沉依道,“也并非毫无法子,你先前说他是从司刑那边过来的,沉生许会知晓些什么,等我们见了面,寻他来问上一问,总会知晓的。”

他二人便又相视而叹,半晌无言,待得营帐外人声渐多,一缕阳光从门帘的缝隙中挤入,衣轻尘便晓得天亮了,日头也出来了,转头问沉依,“老太太那瓶药你可晓得是甚做的?”

沉依从袖中取出那瓷瓶摇了摇,思索道,“很复杂,一时间无法定论。我听闻食髓教教主天鬼老道擅于医术一途,且调配的药物多半极端且烈,服之起效极快,却后患无穷,我觉得那守卫二人服药后的状态很是符合这一特点,所以多半是那天鬼老儿做的妖,若是大师兄还在的话,应是闻一闻便晓得成分了,然沉依不才,尚需些时日。”

话音刚落,营帐被人从外掀开,来人正是先前还被拿来讨论的如英与如会。如英率先进屋,择了个离二人稍远的位置坐了,如会却只站在帘外,冲屋内二人比了个鬼脸,“我可是将如英给抓回来了,你们自行珍惜吧。”说罢便放下门帘就此遁了。

因着害怕再度失言得罪如英,沉依与衣轻尘说话时便都小心翼翼的,再不提那些有的没有,直入主题,专挑眼下之事问询,一场对话进行得仿若行刑逼供,而如英的声调也全程没有波澜起伏,听得沉依是浑身不自在,她有些不大明白,自己与如英的关系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渐渐变成如今这般尴尬处境的?

那厢沉依尚在神游天外,这厮衣轻尘已从如英口中获知了诸多信息,比如西北角那守卫二人在与衣轻尘交待实情时确有所隐瞒。

当时他二人肚子极痛,却又碍于规矩不敢擅离职守,便欲择了一旁的草丛就地解决,这时恰有一名同样穿着灵山弟子服的少年路过,他二人瞧见了,便赶忙唤他过来帮忙守着,对了些暗语,也无甚偏差,这才安心地去寻茅厕了。

却不知晓这少年竟是食髓教的奸细,早便在那处候着等着他二人着道,而他二人当时只急于解决肚子痛的问题,也并未想到深更半夜里少年一人游荡于此的缘由。

除此之外,如英还提到了一个值得在意的地方,“那少年搬出名号时,说的是‘如月’二字,而这代弟子中,是无人用‘月’这一字为号的。”

提及此,衣轻尘与沉依相视一眼,心似明镜而不欲多言。

之所以这代不许用月字作号,不正是因为上代断月干的好事吗?

如英瞧出他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欲多问,只将自己知道的统统交

代了,便携了剑又要出门,沉依瞧见了,忙止住他道,“你又要去作甚?”如英便只白了她一眼,“您只晓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可不得去给您备衣备饭吗?”

一番话堵得沉依是哑口无言,直看着如英出了帐子,这才灰溜溜地坐回原位,与衣轻尘哭丧道,“你看吧,他果然很讨厌我。”

衣轻尘便象征性地安慰了沉依几句,又将话题带回了正途,“你说这如月,会否便是当年的断月?”

提到这个名号,沉依当即便敛了丧气,坐直了身子,眸色也深沉了些,“我也正有此想法,当年赵氏老宅失火,夜萝葬身火海,断月就此失踪,想来她自知犯了重罪,回不来药宗,便只能去投靠食髓教了。”

衣轻尘也很认同此种说法,“以她的实力入了食髓教,恐也是护法之位了。若今次这事有她参与,多半便是她所谋划的。”

沉依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衣轻尘失忆之事,便尝试着问道,“关于食髓教的事,公子还记得多少?”

衣轻尘便只如实道,“只记得教主叫作天鬼老道,鬼面郎君江九曲似是他的手下,教中还有个叫无量的和尚。”

沉依捂嘴沉吟了一会,“公子你这般糊里糊涂的可不行”半晌,才决定道,“反正离着饭熟还有些时辰,公子可愿听我说一下食髓教的情况?”衣轻尘自然求之不得,“愿洗耳恭听。”

沉依闭目思索起来,“这食髓教由南疆孕育,在中原发展壮大,教主天鬼老道行踪神秘,擅于邪术,主张杀伐,江湖上暂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来历,他手下的护法有五位,被当世之人称作‘五重天’,分别是离恨天、自在天、不灭天、长生天、永堕天,这些也只是名号,背后究竟对照何人暂也不甚清楚,不过那鬼面郎君应当是‘五重天’之一没跑了。而当初你与之同归于尽的是不灭天。不灭最终还是被灭,想来也是很嘲讽了。”

沉依便又与衣轻尘交代了很多这十年来食髓教为祸人间的恶行,说的她情绪越发激动,好几次想要拍案而起却又被衣轻尘生生拦下,说了大抵半个时辰,这才因口干舌燥暂告一段落。

衣轻尘为她倒了一杯凉茶润嗓,帐外已有饭香飘来,不多时,如会便帘帐掀开,将两副碗筷搁在了案上,“饭好了,今儿有一锅可是如英亲自下的厨,你说他堂堂”意识到衣轻尘在场,忙改口道,“不说了不说了,虽不晓得他为何突然心血来潮,但赶紧去排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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